第99章 抄家五姓七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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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个瘫倒在地上，面如死灰，双目无神地望着长安城内的方向，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们知道，一切都完了。

家，被抄了。

祠堂，被砸了。

最重要的族谱，也落入了那个魔王的手中。

他们这些家族，传承了数百上千年，经历过无数的朝代更迭，战乱纷飞，却依然能够屹立不倒，靠的是什么？

靠的就是那深入骨髓的家族凝聚力，和那本代表着血脉与荣耀的族谱。

现在，根被刨了。

他们，成了无根的浮萍。

就算今天李承乾被仙人诛杀，他们侥幸活了下来，他们也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一个连族谱都保不住的家族，还算什么顶级门阀？

他们将成为整个天下世家的笑柄！

这种精神上的打击，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痛苦。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不敢去看那些官员们绝望的眼神，更不敢去看城楼上李承乾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

他只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天空。

仙人……

仙人为什么还不出手？

难道，斩妖除魔之前，还需要先走什么流程吗？

还是说，他们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李世民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翻腾，但没有一个能给他带来丝毫的安慰。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已：会没事的，仙人是来帮我的，他们一定会杀了那个孽子，一定会……

这种自我催眠，让他那颗即将崩溃的心，勉强维持着最后清明。

而监斩台上的其他人，比如长孙无忌，比如魏征，比如李恪，则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思考和恐惧。

他们已经隐隐约约地猜到，事情可能正在朝着一个最坏的方向发展。

长孙无忌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悄悄地瞥了一眼龙椅上的李世民，又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剑仙，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城楼上的李承乾身上。

他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悔意。

他后悔，自已刚才为什么要去挑衅李承乾。

他后悔，自已为什么要把宝，全都压在李世民和这些来路不明的剑仙身上。

他现在才发现，自已这个纵横朝堂几十年，自以为算无遗策的老狐狸，在这场棋局中，可能从一开始，就站错了队。

而且，错得离谱。

现在想换边，还来得及吗？

长孙无忌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随即，他又苦笑一声，将这个念头掐灭。

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他现在只希望，自已刚才派出去的那个心腹，能够顺利地完成他交代的任务。

那是他为长孙家，留下的最后一条后路。

魏征则是一脸的悲哀。

他看着那些失魂落魄的世家官员，看着那个已经陷入癫狂的皇帝，再看看天空中那些冷漠如神祇的剑仙。

他的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这就是他为之奋斗了一生的帝国吗？

这就是他想要辅佐的君王吗？

这就是他所信奉的“道义”和“秩序”吗？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