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谁掌握了军队，谁，就掌握了一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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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只想看到李承乾死！

立刻！

马上！

李君羡听到皇帝的命令，心里叫苦不迭。

他又看了看挡在前面的程咬金和秦琼，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这叫什么事啊！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你们父子俩斗法，非要把我们这些做臣子的给搭进去吗？

就在李君羡左右为难，不知所措的时候。

监斩台上的李靖，又开口了。

“陛下。”

“你要一意孤行！”

这两句话不带任何敬语。

就像一个长辈，在训斥一个不懂事的晚辈。

李世民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过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那个端坐在高台之上的老人。

他不敢相信，李靖，这个一向对他毕恭毕敬，从不干涉朝政的军神，竟然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你……你说什么？”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靖没有理会他的震惊。

他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站起来。

他那并不高大的身躯，在这一刻，却比身后的宫殿还要巍峨。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世民，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射出两道锐利如刀的光芒。

“老臣说，您疯了。”

李靖一字一顿地重复道。

“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已经失去了作为一个皇帝，最基本的判断力。”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严厉。

“您看看您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天可汗’的风采？”

“您就像一个输光了所有赌注的赌徒，歇斯底里，毫无理智！”

“您不配，再坐在这张龙椅上！”

轰——！

李靖的这番话，比李承乾之前所有的行为，都要让人感到震撼。

如果说，李承乾是造反。

那么，李靖现在，就是在……

废帝！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那句“您不配再坐在这张龙椅上”，已经表达得清清楚楚。

整个午门广场，所有的人，都被李靖这番石破天惊的话，给彻底震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像一尊尊泥塑的雕像。

他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感觉，这个世界，已经彻底颠覆了。

先是太子造反。

然后是三大元帅，公然抗旨。

现在，连一向与世无争的军神李靖，都站出来，指着皇帝的鼻子，说他不配当皇帝了。

这……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了？

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死灰。

李世民，虽然是皇帝，但他能坐上这个位子，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他手下这帮能征善战的武将，靠的是这支战无不胜的军队。

他可以平衡文臣，可以打压世家。

但他唯独动不了的，就是这个庞大的军事集团。

尤其是，当这个军事集团的几个核心人物，李靖、秦琼、程咬金，意见达成一致的时候。

他们的意志，甚至可以凌驾于皇权之上。

只不过，在过去这二十年里，他们一直都安分守已，从不逾矩。

这才给了李世民，也给了所有文官一个错觉。

一个皇权至高无上，可以掌控一切的错觉。

而今天，李承乾，用他那近乎疯狂的手段，硬生生地撕开了这层伪装，将那个血淋淋的，最残酷的真相，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就是，这个大唐，说到底，还是枪杆子里出政权。

谁掌握了军队，谁，就掌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