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为什么你的那些‘勤王之师’，连个影子都还没看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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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监斩台上下，跪倒了一片。

“恳请陛下下旨，诛杀国贼！”

“恳请陛下下旨，以安社稷！”

山呼海啸请命声，汇聚成巨大的声浪，冲击着那张孤零零的龙椅。

而此刻，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却依旧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他的眼神空洞，脸色惨白，胸前的龙袍上，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暗色是如此的刺眼。

“玄武门”三个字，就像一个恶毒的诅咒，还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荡，撕扯着他的神经。

他没有去看那些跪地请命的臣子，也没有去听那些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个站在血泊之中的白衣身影上。

他的儿子。

那个用他最不堪的过往，将他彻底击溃的儿子。

恨吗？

当然恨！

恨意如同岩浆，在他的胸中翻涌，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烧成灰烬。

他恨李承乾的冷酷无情，恨他的大逆不道，更恨他将自已那块最丑陋的伤疤，血淋淋地揭开，暴露在天下人面前！

他恨不得立刻就下令，让禁军将这个逆子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可是……

李承乾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那句“这都是你教我的”，又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真的只是在模仿我吗？

他今天所做的一切，不就是我当年的翻版吗？

杀了他，是不是就等于在否定当年的自已？

这个念头让李世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谬和……

恐惧。

他发现自已竟然有些不敢下这个命令。

他怕了。

不是怕李承乾的武力，而是怕面对那个与自已如此相像，甚至比自已更加彻底，更加疯狂的“倒影”。

就在李世民内心天人交战，陷入无边挣扎的时候。

李承乾，动了。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叫嚣着要杀他的官员，也没有去看那个瘫坐在龙椅上失魂落魄的父亲。

他只是提着那柄还在滴血的龙泉宝剑，一瘸一拐地，缓缓走到了那个抱着儿子尸体，已经哭不出声的李元道面前。

所有人的心，都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他……

他还要干什么？

难道他还要当众鞭尸不成？

李承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老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老东西。”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说，大唐的兵马正在勤王的路上？”

李元道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头。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从我起兵到现在，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你的那些‘勤王之师’，连个影子都还没看到？”

轰！

李承乾的话，像一盆凉水，兜头浇在了所有刚刚还热血上头的官员脑袋上。

是啊！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