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是已经把我从族谱上除名了吗！杀你们李氏与我何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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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道的脑子里，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你……你这个逆子！畜生！”

他指着李承乾，气得浑身发抖，嘴里喷着唾沫星子，用尽了他这辈子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语来咒骂。

“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我是你的叔公啊！论辈分，你父皇都得叫我一声族叔！你竟敢……你竟敢要杀我？”

“你对得起你身上流着的李家血脉吗？你对得起陇西李氏的列祖列宗吗！”

“你死后，有何面目去见他们！”

李元道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凄厉。

他试图用“辈分”、“血脉”、“祖宗”这些东西，来唤醒李承乾的良知，来将他从那疯狂的深渊里拉回来。

这是他作为族长，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武器。

周围那些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李氏族人，在听到族长这番话后，心中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微弱的希望。

对啊！

他是我们的子侄辈！

我们是他的长辈！

这天地君亲师，君臣父子，长幼尊卑，是刻在骨子里的礼法！

他再怎么无法无天，也不能违背这天理人伦！

然而，他们又一次错了。

错得离谱。

面对李元道那“情真意切”的血脉控诉，李承呈的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的动容和愧疚，反而露出了一个比之前更加灿烂，也更加讥讽的笑容。

他缓缓地转过身，不再去看龙椅上那个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父亲。

他提着剑，一瘸一拐地，一步一步地，重新走到了监斩台的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那个正对他怒目而视，气得浑身发抖的老人。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滑稽可笑的跳梁小丑。

“叔公？”

李承乾歪了歪头，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列祖列宗？”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那笑意里充满了无尽的嘲弄和不屑。

“老东西。”

他的声音陡然一冷，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地扎进了李元道的心里。

“你是不是忘了？”

“就在刚才，是谁，当着这满朝文武，天下百姓的面，义正言辞地宣布，要将我李承乾，从你们那本破族谱上……”

“除名？”

“嗡——”李元道的脑袋，被一柄重锤给狠狠地砸了一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除名……

他想起来了。

就在刚才，他为了维护宗族的尊严，为了惩罚李承乾的“大逆不道”，亲口宣布，将他逐出了陇西李氏。

当时，他还为自已的这个决定感到无比的得意和决绝。

他以为，这是对李承乾最严厉，最残酷的惩罚。

他以为，李承乾会因此而恐惧，会因此而后悔。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已亲手递出去的，不是一把惩罚的戒尺，而是一柄……

一柄让李承呈可以肆无忌惮地屠戮他们，而不用背负任何“残杀同族”骂名的……

屠刀！

“我……”

李元道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已的喉咙被水泥给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脸上的愤怒和怨毒，在这一刻，被名为“悔恨”和“恐惧”的情绪，彻底取代。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放出了一头自已根本无法控制的恶魔。

而现在，这头恶魔，要反过来，将他，以及他所珍视的一切，都彻底吞噬！

“怎么？”

李承乾看着李元道那张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的脸，嘴角的弧度变得愈发冰冷。

“没话说了？”

“既然我已经不是你们陇西李氏的人了。”

“那我杀你们，又跟‘残杀同族’有什么关系呢？”

“我杀你们，又跟‘不敬祖宗’有什么关系呢？”

“我杀你们……”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李元道身后那些同样面如死灰，浑身颤抖的李氏族人。

“就跟杀一群猪，宰一群狗，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

“老东西，你现在告诉我。”

“你，还有什么资格，以我‘叔公’的身份，站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

“你，配吗？”

“噗——”

李元道再也承受不住这诛心的话语和这巨大的悔恨，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那鲜血，洒满了他的前襟，将他那身紫色的官袍，染上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