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要把陇西李氏！全部杀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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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仰天大笑，那笑声充满了无尽的快意和解脱。

“哈哈哈哈哈哈！”

“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啊！”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四个无形却又无比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李元道那张布满了得意和决绝的老脸上。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无比开怀的年轻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求之不得？

他……

他说什么？

他怎么敢说求之不得？

李元道活了七十多年，身为陇西李氏的族长，他见过的风浪比寻常人吃的盐都多。

他亲眼见证过大隋的崩塌，也亲手推动过李唐的崛起。

在他漫长的人生里，宗族、族谱、祖宗家法，这些东西是天，是地，是刻在每一个士人骨子里的最高准则。

他见过被宗族除名后，一夜白头，疯疯癫癫的官员。

他见过为了不被逐出家门，跪在祠堂前三天三夜，磕头磕到血肉模糊的子弟。

被宗族除名，意味着你在这个世上所有的根基都被彻底斩断了。

你不再是谁的儿子，谁的兄弟，谁的父亲。

你就是一个孤魂野鬼，一个连自已的姓氏都不配拥有的可怜虫。

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

所以，他才会在最后的时刻，用出这最重，也最狠的一招。

他要用宗族的大义，用这精神上的极刑，来彻底压垮李承乾，让他知道，挑战秩序是要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

他预想过李承乾的反应。

他可能会暴怒，会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样咆哮，然后不顾一切地杀了他。

他也可能会恐惧，会因为害怕成为孤魂野鬼，而跪下来，向他这个族叔公求饶。

甚至，他可能会因为这巨大的打击而精神崩溃，变得疯疯癫癫。

李元道设想了无数种可能，但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欣喜若狂。

如释重负。

好像自已宣布的不是一个最恶毒的诅咒，而是一个天大的恩赐。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元道感觉自已经营了一辈子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李承乾那肆无忌惮的笑声，震得粉碎。

他那颗苍老而又自负的心脏，第一次感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个完全无法用常理去揣度的怪物！

不只是李元道，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李承乾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给彻底搞蒙了。

监斩台上，李世民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深深的迷茫。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陇西李氏这个名头，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李家皇权的根基之一。

他虽然是天子，但也同样是陇西李氏的子孙。

他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已的世系，郑重地写入陇西李氏的族谱，以此来向天下宣告他血脉的正统和高贵。

他可以容忍李承乾造反，可以容忍他夺走自已的皇位。

因为那终究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江山，也依旧是李家的江山。

但他无法理解，李承乾为什么会对“被逐出宗族”这件事，表现出如此的期待和欣喜。

难道在他眼里，列祖列宗，血脉传承，这些东西，就真的那么一文不值吗？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难道真的想做一个无父无君，无祖无宗的孤家寡人吗？

李世民想不通，他感觉自已的脑子，已经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而台下，那些刚刚因为李元道的出头而燃起一丝希望的世家官员们，此刻，则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里到外，凉了个通透。

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没了。

这个连祖宗都不要的疯子，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恐惧，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浓郁的恐惧，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缠绕在他们每个人的心头。

“来啊！”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李承乾的笑声终于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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