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剑指五姓，谁敢不从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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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漠表情。

他提着剑，就那么静静地，走到了崔仁师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天之骄子”。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那双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这种无声的审视，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崔仁师感觉自已，就像一只被猫捉住的老鼠，除了瑟瑟发抖，等待死亡的降临，什么也做不了。

“殿……殿下……饶命……”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然后，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拼命地向李承乾磕头。

那一下下，都是实实在在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很快，他的额头，就变得血肉模糊。

然而，李承乾依旧不为所动。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龙泉宝剑。

剑尖，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点刺目的寒芒。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以为，李承乾要杀人了。

然而，李承乾的剑，并没有落下。

他只是用剑尖，轻轻地，挑起了崔仁师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已对视。

“你之前说，我凭什么？”

李承乾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崔仁师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问我，凭什么敢言你们五姓七望的存亡。”

“现在，我告诉你。”

李承乾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崔仁师身后，那跪倒一片，瑟瑟发抖的世家官员。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森然，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凭我手中的剑！”

“就凭城外的十万大军！”

“就凭……”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愈发冰冷。

“就凭从今天起，这天下，姓李，也只能姓我李承乾的李！”

“你们，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落下，整个午门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李承乾这番霸道至极的宣言，给彻底震慑住了。

他们看着那个手持天子之剑，睥睨众生的身影，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

屈服。

然而，就在这死的寂静之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我反对！”

“我反对！”

这一声“我反对”，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循着声音的来源，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他们都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在这种时候，还敢站出来，触怒这头已经彻底暴走的猛虎。

只见在那些跪倒一片，噤若寒蝉的世家官员之中，一个身穿紫色官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看起来，已经年过七旬，身材枯瘦，脸上布满了皱纹，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中，却闪烁着与他年龄不符的锐利和……

固执。

“是陇西李氏的族长，李元道！”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这个老者的身份，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陇西李氏！

如果说，五姓七望是天下所有世家门阀的领袖。

那么，陇西李氏，就是五姓七望中，最特殊，也最尊贵的存在。

因为，他们和当今的天子，李世民，同出一源。

他们，是皇族！

虽然只是旁支，但这份血缘关系，足以让他们在面对皇权时，比其他任何一个世家，都更有底气。

李元道，作为陇西李氏这一代的族长，在宗族中的辈分极高，就算是李世民见了他，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族叔”。

他站出来，分量自然非同凡响。

只见李元道在众人的注视下，不急不缓地整理了一下自已那有些凌乱的官袍，然后，抬起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李承乾。

他的眼神里，没有其他世家官员的恐惧和绝望，反而带着长辈看待晚辈的审视和……

失望。

“承乾。”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居高临下。

他没有叫“太子殿下”，也没有叫“殿下”，直呼其名。

这个称呼，瞬间就将李承乾从那个即将登基的新皇，拉回到了一个犯了错，需要被长辈教训的家族子弟的身份上。

“你闹够了没有？”

“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指了指那正在被战火吞噬的长安城，指了指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金吾卫士兵，指了指监斩台上，那个面如死灰的皇帝。

“你这是要将我李氏的江山，毁于一旦吗！”

“你这是要让你父皇，百年之后，无颜去见列祖列宗吗！”

“你这是要让我陇西李氏，蒙受万古的骂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