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父皇！你害怕了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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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的脸色，比纸还要白。

他看着李承乾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那双隐藏在袖袍下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

长孙家，也完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承乾今天能够成功，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他这个国舅，他这个一直以来，都坚定地站在李泰那边，甚至在废黜太子的事情上，起到了关键作用的首席谋臣，将会迎来何等惨烈的清算。

他想要开口，想要说些什么，想要为自已，为长孙家求一条生路。

可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已什么也说不出来。

在李承乾那如同山岳倾覆的威势面前，任何的言语，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和可笑。

行刑台并不高，只有九级台阶。

但李承乾，却走了很久很久。

整个午门广场，数万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

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他们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个本该被斩首的囚犯，一步一步地，走下了象征着死亡的刑台，走向了象征着权力的监斩台。

那九级台阶，成了他从地狱重返人间的阶梯。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当他的双脚，最终踏上监斩台那坚实的地面时，他身上那股君临天下的霸气，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废的太子，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阶下之囚。

他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是言出法随，定人生死的神！

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穿过那些噤若寒蝉，纷纷避让的文武百官，径直地，走向了监斩台的最高处。

走向了那个坐在龙椅上，面如死灰的男人。

走向了他的父亲，大唐的皇帝，李世民。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要干什么？

他要弑君吗？

他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杀了自已的父亲，然后坐上那张龙椅吗？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划过了在场所有人的脑海。

他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承乾的背影，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一个细节。

李承乾的脚步，最终停在了李世民的面前。

父子二人，时隔数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对视。

一个，坐在龙椅上，神情颓败，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一个，站在龙椅前，神情淡漠，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冰冷。

“你……”

李世民看着近在咫尺的儿子，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

然而，李承乾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李承乾缓缓地伸出了自已的右手。

他的目标，不是李世民的脖子。

是李世民腰间，那柄象征着天子身份的佩剑。

锵！

一声清越的龙吟，响彻了整个午门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