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若是，我便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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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

悲凉。

“父皇，你问我是不是早就想造反了？”

李承乾缓缓地止住了笑声，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到李世民的面前，那双漆黑的眼眸，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死死地锁住了李世民的眼睛。

“那我倒想问问父皇。”

“当年，在玄武门前，当你亲手将屠刀，对准你的兄长和弟弟的时候……”

轰——！

“玄武门”这三个字，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李世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禁忌，是他一生都无法抹去的污点，是他午夜梦回时，最不愿面对的噩梦。

他以为，这个事件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永远地埋藏在历史的尘埃里。

他以为，在他成为千古一帝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提起那段血腥的过往。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在这里，竟然被他的亲生儿子，用如此轻描淡写，却又如此残忍的方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血淋淋地揭开了！

“你……你……”

李世民指着李承乾，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已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地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而周围的那些大臣，长孙无忌、程咬金、房玄龄……

这些曾经跟随李世民，亲身经历过那场惊天之变的功臣们，在听到“玄武门”这三个字的时候，也全都脸色大变，一个个低下了头，不敢去看皇帝那张已经扭曲到变形的脸。

他们知道，太子殿下，触碰到了陛下心中最深，也最痛的那根弦。

李承乾没有理会众人惊骇的目光，他只是看着自已的父亲，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嘴角的弧度，变得愈发冰冷。

“父皇，你告诉我。”

他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李世民的耳边，一字一顿地响起。

“当你在玄武门，面对你的父皇，你的兄弟时……”

“你是不是，早就想造反了？”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父子的身上。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却被自已的儿子，用他最不堪的过往，逼入了绝境。

一个，是本该引颈就戮的囚犯，却用最尖锐的言语，向自已的父亲，发起了最致命的审判。

李世民死死地盯着李承乾，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你……放肆！”

“放肆？”

李承乾笑了，笑得无比灿烂，也无比的悲哀。

他缓缓地转过身，不再去看李世民那张铁青的脸。

他抬起头，望向了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天空，望向了那正在崩溃的城墙，望向了那如同潮水般涌入城中的黄金铁骑。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传遍了整个午门广场，清晰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父皇，你不用回答我。”

“因为，我知道答案。”

他缓缓地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自已的父亲，那眼神中，没有了恨，没有了怨，只剩下近乎于怜悯的淡漠。

“你若是……”

他顿了顿，然后，用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足以让整个大唐都为之颤抖的宣言。

“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