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这一臂落下！照着你们五姓七望的族谱，斩尽杀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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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

“如果这算是威胁的话！那就是威挟！挟天子以令诸侯！”

可这平淡的话语，落在李世民的耳朵里，却比任何声色俱厉的威胁，都更让他感到心悸。

因为，他从李承乾的眼神里，看不到任何虚张声势。

举起一臂绝对的自信，掌控一切的从容。

大唐立国数十年，根基深厚，关中之地更是经营得如同铁桶。

就算这两支军队合围长安，只要城中军民一心，坚守个一年半载，绝不成问题。

而只要拖到那个时候，天下的勤王之师，就会从四面八方赶来。

这一点，李世民想得到，他相信，李承乾这个妖孽，也一定想得到。

可他为什么还敢说出“大唐倾覆”这样的话？

他凭什么？

难道……

他还有更可怕的后手？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李世民的脑海中盘旋，让他头痛欲裂。

他发现，自已对这个儿子，已经完全看不透了。

他就像一个站在迷雾中的旅人，而李承乾，就是那片深不见底的迷雾。

你永远不知道，那迷雾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是通往生路的光明，还是吞噬一切的深渊。

这种未知的恐惧，才是最折磨人的。

“陛下！”

长孙无忌的声音，将李世民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他看着这位自已的首席谋臣，大唐的国舅，只见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陛下，不能赌啊！”

长孙无忌的声音里哭腔，“不管太子殿下说的是真是假，我们都赌不起啊！大唐的江山社稷，赌不起啊！”

是啊。

赌不起。

李世民的心，猛地一沉。

他可以赌上自已的性命，赌上自已的皇位，但他唯独不能赌的，就是这李唐的江山。

这是他从父亲手里接过的基业，是他和无数将士，用鲜血和生命打下来的天下。

他绝不能让它，毁在自已的手里。

可是，就这么认输吗？

向自已的儿子，向这个刚刚还要被自已处死的逆子，低头认输？

他李世民的脸，往哪儿搁？

他这个天子的威严，何在？

“陛下！”

崔民干又跳了出来，他梗着脖子，大声喊道：“不能被他吓住！他这绝对是在故弄玄虚！是在拖延时间！我们只要……”

“你给朕闭嘴！”

李世民猛地转过头，对着崔民干发出了一声野兽咆哮。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眼神，要将崔民干生吞活剥了。

崔民干被这声咆哮吓得一个哆嗦，后面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李世民现在烦透了这群世家官员。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如果不是他们在旁边煽风点火，一再拱火，自已或许还不会把事情逼到这个无法挽回的地步。

现在好了，人家底牌一掀，他们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一样，除了会喊几句不痛不痒的口号，屁用没有！

李世民不再理会这群废物。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行刑台上的李承乾。

父子二人，隔着十几步的距离，遥遥对视。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却被逼入了绝境。

一个，是身陷囹圄的囚犯，却掌控着全场的生死。

这真是一个绝妙的讽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午门广场上，安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对父子的身上。

他们在等。

等皇帝，做出最后的决定。

是继续强硬到底，赌上整个大唐的国运，也要维护自已那可怜的尊严。

还是……

选择妥协。

李世民的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应该妥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能稳住李承乾，保住长安，保住大唐，日后，总有翻盘的机会。

可是，情感上，他无法接受。

他无法接受，自已要向这个逆子低头。

“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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