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父皇！你可知，我若死，便再也没有人能够压制他们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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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站在这里，冷漠地，看着。

甚至，连怜悯的表情，都不能流露出来。

因为，他是皇帝。

李世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已的眼睛，有些发涩。

他强迫自已，移开目光，看向了别处。

他怕自已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做出一些，让自已后悔的事情。

行刑台上。

刽子手走到了李承乾的身后。

他从旁边的木桶里，舀起一瓢清水，猛地，喷在了鬼头大刀的刀刃上。

“呲——”一声轻响。

阳光下，那宽厚的刀刃，闪过一道森然的寒光。

他又端起一碗烈酒，仰头，“咕咚咕咚”地，一饮而尽。

然后，将酒碗，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一声脆响。

这是行刑前的规矩。

一为壮胆，二为祭刀。

做完这一切，他走上前，伸出蒲扇大手，一把按住了李承呈的头，将他的脖子，强行压低，露出了那段白皙而又脆弱的后颈。

死亡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如此的真实，如此的触手可及。

李承乾甚至能闻到，从那个刽子手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的汗臭和酒气。

他还能感觉到，那把冰冷的鬼头大刀，就架在他的脖子后面。

刀刃上散发出的寒气，让他后颈的皮肤，都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他要死了。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的一生，就像一幅画卷，在他的眼前，飞快地闪过。

他看到了母后那温柔的笑容。

他看到了魏征那严厉的教诲。

他看到了称心在梨园里，为他翩翩起舞的身影。

他也看到了，李泰那嫉妒的眼神，和父皇那越来越失望的脸。

原来，自已这一生，是如此的短暂，又如此的……

失败。

他想当一个好太子，却最终，成了父皇眼中的逆子。

他想兄友弟恭，却最终，和自已的亲弟弟，走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哈哈……

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李承乾那颗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心，再次，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前所未有的，病态的，报复的快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要笑！

他放声大笑！

“我若死！便再也没有谁能够压制了他们了，父皇？！”

李世民凝眉喝问：“什么意思？你压制什么？”

“死到临头了，还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