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开个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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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脸上露出烦躁：“但现在顾云舟上位，之前的计划全盘打乱。不过还好，我刚从我爸那里，拿到了他名下股权的行使权利。他手上的百分之三十六，加上我继承我妈的百分之九，再加上小虞手里的百分之四……”
“停停停！” 姜虞立刻抬起手打断她，“关我什么事啊？计划不是已经失败了吗？顾云舟都当上董事长啦！我已经摆烂了～”
她又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一脸心有余悸，“而且，赵慵要是知道我拿他给的股权，偷偷给你用……”
沈宴闻言，十分自然地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浓浓的调侃和护短：“是啊，顾总，今时不同往日啊。风口变了，筹码也变了。我们虞美人当初拼死拼活，又是撒娇又是卖乖，好不容易从赵总那儿弄来那点股权，多不容易啊？现在让她冒着被清算的风险继续陪你玩？代价是不是得重新算算？”
顾嫣看着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将手中的烟头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猜到了。”她声音带着点嘲弄，“二位看来是各怀鬼胎啊。”
沈宴轻轻叹了口气，不再打哑谜，直接摊牌。
“顾总，你以为你打的是单机游戏啊？就我们几个玩家？”他嗤笑一声，开始给她数，“先不谈我和小虞这点私心。”
“赵慵，他明摆着是要债转股，一口吞了长明。你以为他那海量的现金流是白给的？你等着看吧，不出两个月，长明绝对要爆连环雷，而且我敢保证，是仅他赵慵可控、能精准拆解的那种！到时候，他拿着债权上门，你拿什么挡？”
“周景珩，”他念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带着更深的玩味，“他盯着的一直是智通AI项目，从两年多前就开始筹备，到现在持续投入跟进，你真以为他是单纯看好长明？他是要把智通这只会下金蛋的母鸡，从长明整个挖出去，移植到他的泰和集团啊！”
他看向顾嫣，眼神带着点怜悯：“所以他才会答应跟顾芸订婚。顾芸那个恋爱脑的傻子，周景珩对她笑笑，她什么不给他？智通项目的核心资料、推进权限……她现在不是正在拼命往周景珩手里送吗？”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你顾嫣，早就碍了他的眼了～他甚至会在必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队顾芸，联合顾云舟或者任何人，一脚把你踢出局，你信不信？”
包厢里陷入一片死寂。
姜虞幽幽开口，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慵懒：“顾总，其实沈休他，一直想找你谈来着。”
顾嫣倏然抬眸。
姜虞起身，换了个方向，像只寻找温暖窝的小猫，重新躺下，舒舒服服地枕在了沈宴的腿上。她把玩沈宴衬衫上精致的贝母纽扣，语气依旧轻飘飘的：
“沈休让我跟你讲，没什么是没有转机的……只要舍得花钱，就能平安。”
沈宴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姜虞，唇角勾起抹带着点坏意的笑，然后抬眸迎上顾嫣锐利的视线，语气带着蛊惑：“万华想要什么，顾总这么聪明，应该猜得到。”他微微停顿，“大家都想要的，林铮抢红了眼的——东南亚版块。”
顾嫣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语气带着不屑：“异想天开！”
沈宴也不生气，依旧不急不慢，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姜虞的发梢，语气悠闲：“没事的，顾总可以再想想，时间我们还有的是。”
顾嫣看着他这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冷声开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割肉求生。在确保万华受益，拿到东南亚版块的同时，还必须履行我对姜虞之前的承诺，把鹿星娱乐的实际控制权和利润，给她。是这个意思吗？”
沈宴夸张地“哇”了一声，桃花眼里满是赞赏，“这么聪明？！”
顾嫣冷笑，反唇相讥：“你当集团其他股东都是死的？你当董事会是摆件啊？这么大的资产变动，说给就给？”
沈宴闻言，沉吟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故意的惋惜：“顾仲庭的百分之三十六，你的百分之九，虞美人的百分之四……哎？加起来是多少来着？好像还差一点点才过半数呢。”他抬起眼，目光带着残忍的调侃，看向脸色越来越难看的顾嫣，“顾总，你好像……永远都差那么一点点哎。真是可惜。”
一语惊醒梦中人！
顾嫣猛地站起身！
“沈宴！你们兄弟俩玩我？！”
沈宴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反而笑得更加愉悦，语气欠揍：“火气这么大干什么？谈生意嘛～不如你去找赵慵？或者周景珩？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帮你？”
他慢悠悠地分析：“周景珩倒是有可能……如果你愿意把智通项目完全、彻底地给他，他还能趁机甩脱顾芸那个麻烦……”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语气带着夸张的惊喜，“哎？这么一想，倒是可行哎！” 他低头，抚了抚姜虞的发丝，坏笑着补充，“不过嘛……不知道如果我们虞美人去他怀里哭一哭……周总会怎么选哎？”
“姜虞！”顾嫣忍无可忍，厉声喝道。
姜虞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点耍无赖：“我没办法啊，顾嫣……”
顾嫣:……狗男女！
她重重地坐回沙发，面色阴沉。
沈宴还不肯放过她，继续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往她伤口上撒盐：“或者你去求顾云舟？我猜猜啊，顾云舟现在应该正等着你去求他呢。你猜他会怎么做？”
顾嫣闭了闭眼，“他会让我把我爸，我，以及姜虞手里那一部分股权的行使权利，全部转交给他。百分之六十六，他将拥有绝对话语权。我……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啊，顾总，”沈宴姿态慵懒，却字字诛心，“四面楚歌，十面埋伏。你能怎么做呢？好像没什么选择了。”
顾嫣沉默了片刻，像是经过了极其艰难的思想斗争，“如果……我真就给了顾云舟呢？你们又能如何？”
沈宴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轻松地回答：“等着呗。等着赵慵那边爆雷，周景珩趁机发难，联手施压。万华依旧有机会啃下东南亚那块肉，不过就是过程麻烦点，代价可能更大点罢了。”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着点安慰，“不过林家那边你倒不用担心了，林铮快被压下去了，林途对那些打打杀杀没兴趣，只想安稳赚钱。”
他看着顾嫣紧绷的脸，最后慢悠悠地补上一刀，语气带着一种恶劣的鼓励：“顾总，跪下来又不可耻。看看我们虞美人，”他揉了揉姜虞的头发，“她什么时候真正站起来过？不也活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滋润？”
顾嫣嗤笑一声，带着骨子里的清高和鄙夷：“她没脸没皮惯了，我可受不了。”
一直装死的姜虞听到这话，坐直了身子，不高兴地瞪了沈宴一眼，然后看向顾嫣，语气带着点不服气和小委屈：“你不就是想当董事长吗？签份文件的事而已，有什么好纠结的？”
顾嫣冷声道：“你懂个屁！你脑子里除了吃喝玩乐和那些奢侈品的牌子，还装得下什么？”
姜虞反驳：“我同你讲，人要审时度势的！时不利兮骓不逝啊～时运不济啊顾总！有咩办法啊？我看得好清楚的！如果真的硬着来，我当然可以站你这边啦，但照样没胜算啊！你忘了沈暨白了？白白看着笑眯眯的，谁知道他会在哪里突然捅刀子啊？”
时运不济！顾嫣没了力气。这四个字，好像真就随她红尘漂泊了。
她沉默了许久，最终发出了一声极轻、却带着无尽苍凉的叹息。
“……好，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