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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水文站怪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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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水下的影子

林永强第一次看见那个影子,是在七月十五中元节的傍晚。

他是清河镇水文站的新职工,刚来三个月。水文站建在清河边,一座孤零零的二层小楼,前后都是芦苇荡,最近的人家在五里外。老站长退休前拍着他的肩膀说:“永强啊,别的都还好,就是七月半这天,太阳落山后千万别靠近河边。”

林永强当时只当是老辈人的迷信。可当中元节真的来临时,整个水文站就剩他一人值班,窗外的芦苇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人在低语,他心里还是发了毛。

傍晚六点,他照例去河边测水位。夕阳把河面染成血红色,水波粼粼,晃得人眼花。他蹲在测量桩前读刻度,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水里有个影子——不是他的倒影,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就站在他身后一步远的水中。

林永强猛地回头。

身后空无一人,只有芦苇在风中摇曳。

他再低头看水面,那个影子还在。是个女人的轮廓,长发,穿着连衣裙,静静站在齐腰深的水里,面朝他的方向。

林永强汗毛倒竖,连退三步。水面波纹荡开,影子消失了。他喘着粗气,告诉自己这是错觉,是光线和波纹玩的把戏。

但那天晚上,怪事才真正开始。

二、夜半歌声

水文站值班室在一楼,卧室在二楼。夜里十一点,林永强被一阵歌声吵醒。

是个女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婉转凄切,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窗外。他掀开窗帘一角,外面月光如水,河面泛着银光,芦苇荡黑黢黢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歌声忽远忽近,渐渐清晰起来。林永强听清了歌词,是地方小调:

“七月半,鬼门开,淹死的人儿回家来...水做衣裳河做床,等个替身好投胎...”

他浑身发冷,想起老站长的叮嘱,紧紧关上窗户拉好窗帘。可歌声还是能听见,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

更诡异的是,他闻到了一股水腥味,越来越浓,像是有条死鱼在房间里腐烂。他打开灯检查,什么都没有,但水腥味确实存在,源头似乎是...床底?

林永强趴下去看床底,手电光扫过灰尘和杂物,突然照到一双脚——湿漉漉的、苍白的脚,就站在床底最深处,脚尖对着他。

“谁?!”他吓得滚到一边。

床底传来“咯咯”的笑声,那双脚慢慢退后,消失在阴影里。林永强再照时,床底空了,只有一滩水渍,正从床底中央慢慢晕开。

三、旧照片

第二天,林永强去了镇上找老站长。

老站长姓陈,退休后开了家杂货铺。听林永强说完昨晚的事,陈站长脸色凝重,抽了半支烟才开口:“永强,你看见的那影子...是不是长发,穿蓝底白花的连衣裙?”

林永强一愣:“您怎么知道?”

陈站长叹口气,从柜台底下翻出本旧相册,翻到一页递给他。那是张黑白合照,七八个年轻人站在水文站前,背后的小楼还很新。照片正中是个扎麻花辫的姑娘,穿着蓝底白花连衣裙,笑得灿烂。

“她叫苏秀兰,七年前的水文员。”陈站长指着姑娘,“也是我侄女。”

林永强仔细看照片,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的眉眼,和他昨天在水里看到的影子,有七八分相似。

“七年前的中元节,秀兰在河边失踪。”陈站长声音发涩,“三天后在下游找到了尸体,说是失足落水。可怪的是,秀兰从小在河边长大,水性比鱼都好,怎么可能淹死?”

“那后来...”

“后来水文站就闹鬼了。”陈站长掐灭烟头,“每年七月半,值班的人都说看见秀兰的影子,听见她唱歌。我干了一辈子水文,从不信邪,可秀兰的事...我说不清。”

林永强沉默片刻:“陈站长,我想查查这事。”

“查?怎么查?”

“水文站的旧档案还在吧?还有当年的值班记录、工作日志...”

陈站长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头:“档案室钥匙在我这儿。但你得答应我,不管查到什么,天黑前必须离开水文站。秀兰那孩子...怨气太重。”

四、档案秘辛

水文站的档案室在地下室,阴暗潮湿,一股霉味。林永强翻了一个下午,在1978年的值班日志里找到了线索。

7月15日那一页,字迹潦草,是苏秀兰的笔迹:

“晚八点,上游泄洪量异常,电话报镇水利所,无人接听。九点再报,张副所长接听,称系测量误差,不必上报。”

“十点,亲自去水利所,见张、王、李三人饮酒。质问泄洪事,张摔杯大骂,称我多管闲事。”

“十一点返站,途中被人跟踪。恐有不测,藏日志于档案室第三柜底层。若我出事,必非意外。——苏秀兰 1978.7.15 夜”

日志到此戛然而止。后面一页是7月16日,笔迹换成了别人:“苏秀兰同志今日未到岗,电话联系不上。”

林永强心跳加速。他继续翻找,在1978年的防汛记录里发现更惊人的事——7月15日那天,上游根本没有泄洪!水位异常升高,是因为有人在河道非法采砂,破坏了堤坝基础!

而批准采砂的签字人,正是水利所副所长张建军、水利员王德发、会计李有财。这三个人,现在一个是镇党委副书记,一个是砂石厂老板,一个是信用社主任。

林永强把资料拍照,正要离开,突然听见档案室深处传来声响。

“哒...哒...哒...”

像是水滴落地的声音。

他举着手电照过去,只见最里面的档案柜下,慢慢渗出一滩水。水越来越多,顺着地面流向他的脚边。水渍中,浮现出几个字:

“他们杀了我”

五、亡魂指路

林永强逃也似的离开档案室,回到值班室时天已擦黑。他本该按陈站长的嘱咐立刻离开,但那些照片和日志在他脑子里打转——如果苏秀兰真是被灭口的,那三个凶手如今身居高位,他要怎么揭发?谁会信一个水文员的话?

窗外又开始下雨。雨点敲打着玻璃,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歌声。林永强烦躁地关上窗,却从玻璃反光里看见身后站着个人。

他猛地转身。

没人。

但桌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日记本。褐色塑料封皮,边角磨损,封面上用圆珠笔写着“苏秀兰 1978”。

林永强颤抖着翻开。

日记从1978年3月开始,记录水文站的日常工作,偶尔也写点心情。7月14日的最后一页,秀兰写道:

“明天中元节,爹娘让我回家吃饭。但上游水位不对劲,我得多测几次。张建军他们最近鬼鬼祟祟,总觉得要出事。永强,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去我宿舍床板下找,那里有他们贪污的证据。小心,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姐”

林永强愣住了。“永强”?秀兰怎么知道他的名字?还有“姐”这个称呼...

他突然想起,母亲提过,他有个表姐很小就送人了,姓苏,在清河镇工作,后来出了意外。难道苏秀兰就是...

窗外的歌声突然清晰起来,这次就在窗外:

“永强...弟弟...帮我...”

六、床板证据

秀兰的宿舍在水文站二楼尽头,锁了七年。林永强用工具撬开门锁,屋里积了厚厚一层灰,摆设还保持着七年前的样子。

单人床的木板有些松动,他掀开床板,。

票据是砂石厂的出货单,照片拍的是河道采砂现场,账本详细记录了每一笔非法收入和三个人的分赃比例。最触目惊心的是最后一页,写着:“7月15日,封口费500元给水文员苏秀兰。若不肯收,按老办法处理。”

“老办法”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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