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中国民间诡故事 > 第107章 夜戏勾魂

第107章 夜戏勾魂(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没过几天,石头也出事了。那天傍晚,他说去田里找他爹,再没回来。全村人打着火把找了一夜,最后在凤鸣台附近找到了他的一只鞋。人,却像蒸发了一样。

我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下一个,肯定轮到我了。

我哭着把那天晚上的事全告诉了爷爷。爷爷听完,脸色铁青,狠狠抽了我一耳光:“作孽啊!那凤鸣台是你们能碰的吗?!”但他还是想法救我。

爷爷连夜去了三十里外的镇上,请回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姓关,听说祖上是戏班班主。关老到了凤鸣台,看了半晌,叹气道:“这台上怨气太重。当年有个武生,在这儿唱《长坂坡》,唱到赵云突围那段,枪头不知怎的脱落,直直刺进他喉咙……血溅戏台。班主怕晦气,草草埋了,连场法事都没做。他的魂就困在这儿了,这些年,怕是在找替身呢。”

爷爷问怎么解。

关老说:“童子身,阳气重,或许能扛。但得‘认台为亲’——把这孩子的生辰八字刻在戏台柱子上,认这戏台做‘干爹’,年年生辰来祭拜,算是台上那位的义子。他念这份情,或许能放过孩子。不过,这孩子得在二十岁前,每年七月七晚上来这儿,点三炷香,磕三个头,算是给‘干爹’尽孝。二十岁后,阳气稳固,才算真正安全。”

于是,爷爷在凤鸣台最粗的一根柱子上刻了我的名字和生辰。关老还教我一段简单的戏文调子,让我每年磕头时低声哼唱,算是给“干爹”唱戏听。

从此,我成了村里最古怪的孩子。每年七月七,别人在家过七夕,我却得独自去荒山野岭的破戏台磕头。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渐渐变得沉默寡言。

第一年去时,我吓得浑身发抖,点上香,磕了头,胡乱哼了调子就跑。可跑出几十步,我好像听见身后戏台上传来一声低低的“嗯”,像是答应。

第二年,我稍微胆大些,瞥见台子上那个面具还躺在原地。月光下,它好像在看我。

第三年,我去时,发现面具不见了。不知是被风吹走了,还是别的什么……

一年年过去,我长成了青年。每年七月七的仪式成了习惯,恐惧慢慢淡了,但那种被什么盯着的感觉从未消失。有好几次,我哼唱时,仿佛听见台上有脚步声,和着我的调子。

今年,我二十岁了。

七月七就在明天。

爷爷上个月过世了,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水生,二十岁后……你若不想再去,就不去了。但柱子上的名字别去动,那是你的根。”

我知道爷爷的意思:二十岁后,我安全了。可我真的安全了吗?

昨天,我做了个梦。梦见凤鸣台灯火通明,锣鼓喧天。台上正唱《长坂坡》,那武生银枪白马,唱得满堂彩。他突然转头,脸正是那个红脸面具,朝我一笑:“儿啊,上来,为父教你唱戏。”

我惊醒了,浑身冷汗。

今天,村里有个从城里回来的年轻人,说想把凤鸣台开发成旅游景点,“修复古戏台,弘扬传统文化”。村长有些心动,来找我商量,毕竟我每年去祭拜,算是最了解那地方的人。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今晚月色很好,和十三岁那晚一模一样。我独自走到村口,望向凤鸣台的方向。夜风吹来,我似乎又听见了幽幽的戏文声。

二十年了。那个红布条,爷爷没让我系,但他刻在柱子上的名字,何尝不是另一种“红布条”?它真的能摘掉吗?或者说——我真的敢摘掉吗?

远处,凤鸣台在月光下只剩一个模糊的剪影,像一张巨大的嘴,静静等着。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香——明天就是七月七了。

今年的头,我还磕吗?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