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残柳·艳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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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三日，楚三眼见着形销骨立。这夜他猛然惊醒，见枕边人正对镜梳妆，铜镜中映出的竟是另一张娇艳面孔！那女子眉目更加精致，梳着前朝发髻，对着镜中的楚三诡秘一笑。

楚三骇然坐起，再定睛看时，镜中又变回柳絮的模样。

“郎君做噩梦了？”柳絮转身，唇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楚三强自镇定，借口如厕来到院中。月光清冷，他忽然发现东厢房窗纸上破了个洞，忍不住凑近窥视。这一看，吓得他魂飞魄散——

但见房中并列摆着两具棺木，一具棺盖敞开，里面空无一物；另一具棺中躺着一具干尸，看衣着分明就是柳絮！

四、百年怨魂

楚三踉跄后退，正要夺路而逃，却发现院门如同焊死般纹丝不动。回头时，柳絮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指甲暴长三寸，在月光下泛着青黑的光泽！

“既然郎君发现了...”她的声音忽然变成重音，仿佛两个女子在同时说话，“奴家本是百年前醉红楼的花魁苏小小，被负心汉所骗，自缢而亡。恰逢这位柳娘子新寡，怨气与我相通，便借了她的身子...”

楚三拔剑欲刺，剑尖却穿过虚影。苏小小娇笑：“郎君这等采花恶徒，最合我心意。吸干你的元阳，我就能重聚形体...”

此刻楚三才明白，自己才是那个自投罗网的猎物。

他被无形力量按回床榻，苏小小现出本来面目——七窍流血却身姿曼妙的女鬼。她俯身渡来一口阴气，楚三顿觉精气狂泻。

“你们这些男子...”女鬼边吸食边厉笑，“个个道貌岸然！那负心汉如此，你亦如此！”

楚三挣扎间扯开床帐，赫然看见床板下藏着一具干尸——正是真正的柳絮！原来三年前战乱时，这寡妇不堪凌辱自尽而亡，冲天的怨气引来了百年前的艳鬼。

五、精尽人亡

楚三的意识渐渐模糊，往事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现。那些被他玷污的女子，那些被他毁掉的人生...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成为猎物的一天。

苏小小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你可知道，为何这村子叫做残柳村？百年前，我就是在村口那棵柳树下自尽的...百年后，柳娘子也在同一棵树下结束了性命...我们都在等，等一个负心人...”

楚三想要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正随着精气的流逝而一点点消散。

“放心，郎君...”另一个声音响起，这次是柳絮本来的声音，“你死后，我们会好好保管你的皮囊...这么俊俏的模样，正好用来引诱下一个负心人...”

楚三最后看到的，是两个重叠的鬼影，一个穿着前朝的襦裙，一个穿着素白的丧服，都在对着他微笑。

半月后，更夫老王壮着胆子进村查探，在柳絮的院中发现楚三的尸首。他双目圆睁，面容枯槁如同八旬老翁，偏偏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而柳絮的坟前，不知谁供上了两盏依旧在燃烧的红烛。

六、因果循环

残柳村依旧荒凉，只是过路的采花贼总会莫名失踪。有人说深夜能听见女子笑声，也有人说见过两个相携的美貌妇人，一个眼角带泪痣，一个穿着前朝服饰。

更夫老王醉后透露，那夜他亲眼看见楚三的魂魄被两条红绫缠着，仍在重复着鱼水之欢。“艳鬼索命，至死方休...”老王哆嗦着饮酒，“可她们...专挑采花贼下手...”

此后竟有受害女子偷偷前来祭拜，残柳村渐渐成了处古怪的禁地。而关于两个女鬼的传说，倒比城隍庙还灵验几分。

据说月圆之夜，你若路过残柳村口那棵枯柳，还能听见女子的浅唱低吟：

“负心郎，采花贼，哪个逃得残柳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