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镜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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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百年前，莫家先祖曾制一面绝世鸳鸯镜，不料镜成之日，一对求镜的恋人反目成仇，男子杀女子后自尽，鲜血浸透镜面，怨气凝结不散。那镜自此成妖，专吸待嫁女子精气，助长妖力。

莫家先祖将其封印，世代看守。不料赵五利欲熏心，偷学禁术，竟将这镜妖放出。

镜妖如今附身周子墨，借他皮囊害人。真的周子墨，怕是早已遇害。

更可怕的是，古籍记载，今夜月圆，正是镜妖功力大成之时，需吸尽七名女子魂魄，便可挣脱镜束，为祸人间。

莫怀山掐指一算，已害六人，只差苏婉宁一个。

四

月圆之夜，莫怀山赶回落霞村，直奔村外荒废的镜祠——那里供奉着莫家历代镜匠，也是百年前封印镜妖之地。

镜祠内烛火通明，七面鸳鸯镜围成一圈，每面镜中都困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正是受害的六个姑娘。苏婉宁被缚在中央，面色惨白，周子模样的镜妖正在施法。

“妖孽，还不伏法！”莫怀山祭出八卦镜。

镜妖冷笑：“莫怀山，你来得正好！待我吸了这最后一道精魂，便取你莫家血脉，破此封印！”

二人斗法，镜光四射。莫怀山年迈，渐渐不支，被镜妖打翻在地。

危急关头，苏婉宁忽然睁眼：“莫师傅，我知晓破妖之法！”

她咬破手指，在身前镜面画符：“古籍记载，以纯阴之血，可破镜妖真身！”

血符一成，七面镜子同时震动，镜中女子身影齐声哀嚎。镜妖惨叫，周子墨的皮囊寸寸碎裂，露出本来面目——一个由无数镜片拼凑的怪物。

“婉宁，接着！”莫怀山抛来一面古镜，“这是先祖留下的照妖镜！”

苏婉宁接镜照去，金光中，镜妖身形渐散。

“不可能！你一个凡人，怎能驱动照妖镜...”镜妖嘶吼。

莫怀山老泪纵横：“婉宁，你本是我莫家血脉，百年前那对恋人中的女子，便是你的前世啊！”

五

原来，苏婉宁前世名唤莫婉，与心爱之人求取鸳鸯镜，不料对方变心，她在镜前自尽，鲜血染镜，化作镜妖。莫家为保全她的魂魄，设法让她转生莫家后代，唯有望她今生亲手化解这段孽缘。

苏婉宁闻言，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她泪流满面，手持照妖镜步步逼近：

“百年轮回，该结束了。”

镜妖狂笑：“结束？我因怨而生，你灭了我，自己也活不成！”

苏婉宁淡然一笑：“那就同归于尽。”

她奋力将照妖镜砸向镜妖，刹那间强光迸射，镜片四溅。强光中，苏婉宁的身影渐渐透明。

莫怀山跪地痛哭：“婉宁！”

六

镜祠恢复平静，七面鸳鸯镜尽碎，六个受害姑娘悠悠转醒，茫然不知发生何事。

苏婉宁消失了，只在原地留下一面小镜，镜中封着一滴血泪。

莫怀山将小镜供在镜祠，终日守护。村中再无鸳鸯镜，婚事却愈发和美。

一年后的月圆之夜，垂老的莫怀山在镜祠中擦拭先祖灵位，忽闻身后轻笑：

“爷爷。”

回头一看，苏婉宁笑盈盈地站在月光下，身边是个面善的年轻人。

“这位是孙女婿，城里开书局的。”苏婉宁笑道，“我们想来求一面...普通的妆镜。”

莫怀山揉了揉眼，再看时，二人已不见踪影，只供桌上的小镜中，多了两个相依相偎的身影。

自此，镜祠常有成双成对的蝴蝶徘徊不去。村人都说，那是苏婉宁终于寻得良缘，与心上人魂守故里。

而莫家的镜铺重新开张，只是再不制鸳鸯镜，改做团圆镜——镜背刻并蒂莲，赠予恩爱夫妻，据说能保百年好合。

莫怀山常在铺前对孙辈说：“镜本无心，映人有情。莫家的镜子，往后只照团圆，不照离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