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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功夫,简王妃顾氏、御医等人也都到了,跟着进门的还有嘉妃身边的燕云。燕云瞧着,一怔,忙走过去向嘉妃回道:“娘娘,醒酒汤。”
嘉妃这会儿心里正是滔天的恨意涌动,看见那醒酒汤,牙咬的死死的,“倒了,给本宫都到了”
简王妃情绪颇为激动,才进了门,便跪地道:“请皇上明察啊,王爷是最懂分寸之人,必定是被人陷害。是有人要陷害王爷啊”简王妃如今已有身孕,霍延泓瞧着,蹙眉让人将她扶起来,又让御医去给简王查看一番。
陈御医得了旨意忙上前,分别为简王、燕雨诊过脉后,又转头进了厢房的屋子。不多时,便是从那屋子里端出来了一个香炉,里面的香料还没有燃尽。御医端出来的时候,已经用茶水将那香浇熄了。
御医恭恭敬敬的跪地,向皇帝禀道:“陛下,这香炉里面混有伊兰、蛇床子等物,都是迷乱人心,两情涌动的催情香。简王与这宫女,也确实是气血涌动。”
霍延泓阴着一张脸,森然漫过殿内的众人,道:“这脏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她这话问出来,眼神很自然的落在了宣城长公主的身上。简王是被宣城长公主请过来的,那其中唯一有可能动手的人就是宣城长公主了。
宣城长公主立时跪地上前,惶急而疑惑的匆匆开口,“我也不知道这脏东西怎么来的,”宣城长公主面抬头,立时望向嘉妃。眼底隐隐有求助的意味,“我好端端的,往香炉里放那种东西做什么”
嘉妃心里也是一头雾水,忍不住的盘算,该如何把这香料推到云千雪的头上。可她心里明知道云千雪与这件事儿脱不开关系,但是怎么都想不明白。
若是宣城长公主已经站到云千雪那一边,她让宣城长公主就此罢手,她该作罢才是。就算宣城长公主已经云千雪商量好设下圈套,似乎也更应该来算计自己。如今燕雨纵然是祸乱后宫,拉出去打死也就罢了。她这个做主子的管教不严,小小惩戒一番便是,到底伤不了她半分。嘉妃心里觉着极是怪异,如何都想不通这其中究竟。
她犹豫不已,不知道该不该让皇上去查宣城长公主。这一查下去,宣城长公主招供之下,不是云千雪便是自己,只怕逼急了,宣城长公主会将自己供出来。
嘉妃这样想着,越发意识到,她不能不管宣城长公主。长公主有什么道理去害一个宫女,便是云千雪,也没有道理去害一个宫女。更何况,她方才一时心急大意,带着敦妃查下来,到底也是牵扯其中了,委实没办法全身而退。一时间,嘉妃心里浮上了无数的疑虑。
燕雨明知道这其中的究竟,她自然也是剧烈的挣扎。可为了自己的性命,不得不说出来,道:“奴婢是被人陷害,奴婢是冤枉的奴婢”
“奴婢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燕雨哭诉哀求着刚开口,站在嘉妃面前的燕云立时上前,跪地挡在了燕雨的面前,向皇帝拜了拜。她面上带着怯怯与不忍的神情,回首瞥了燕雨一眼。
嘉妃被燕云这样子吓得在心里一颤,忙拦了燕云道:“你能知道什么你方才不再,不是一直在准备醒酒汤吗”
贤妃见嘉妃急着阻拦奴婢的话,笑了笑,扬声道:“嘉妃做什么不让这宫人说话”
嘉妃心口被紧紧的拧着、攥着,惶惶不安,“本宫只是不想让她混淆圣听。”
“怎么一回事儿,你说”霍延泓看也不看嘉妃与贤妃两人,而是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的开口与燕云道。
燕云叩头,面上有些战战兢兢的,小声道:“这催情香是燕雨的。”一言既出,让殿内的人皆是无比的震惊。
燕雨听见这话,立时急了,道:“不,不是我的,你胡说你胡说明明是”
嘉妃、宣城长公主自然都知道燕雨要说的是什么,她想把宣城长公主供出来,紧接着,便是嘉妃也跟着一起被她说出来。这场阴谋,便会从燕雨的嘴里,败露在皇帝的面前。
“就是燕雨她早就为自己的前途算计了”燕云忙抬高了声音,抢在燕雨开口之前。
这话说的燕雨震惊不已,脱口而出道:“是宣城长公主,是宣城长公主是你,是你要害我”
宣城长公主听着这话,立时急了,怒道:“本宫好好的,害你做什么”
嘉妃见状,立时与霍延泓道:“皇上,先赌上燕雨的嘴,教燕云把这话说完”嘉妃开口,众人便都齐齐的望向霍延泓。
霍延泓未置可否,只向着燕云开口道:“接着说。”
燕云道:“前些日子燕雨办错了差事,惹得娘娘心里不痛快,被呵斥了几句。燕雨曾私下里与奴婢提起过,守在娘娘身边没有什么好前程,好前程要为自己爭一爭。还说公主的生辰宴,就是个好机会奴婢当时也没听懂,可这几日,燕雨越来越奇怪,总是鬼鬼祟祟的。今儿个娘娘原本要让她去准备解酒汤,可她与奴婢推说身子不适,让奴婢去准备,自己却不见了人影。还有,奴婢瞧见燕雨偷偷在屋子里藏了什么东西。”
霍延泓立时睨了尹航一眼,示意尹航带人去看一看。
燕云话罢,双眼含着泪,转头看向燕雨,苦口婆心的说道:“咱们两个都是娘娘带进宫的家生奴才,得了娘娘多少的照拂抬举你心里再怨再气娘娘,也实在不应该起这种糊涂主意,要另外攀高枝儿。做出这样没脸的事儿,你难道不替娘娘想一想,不替你自己的家人想一想”燕云声音哀戚,极为不忍的模样,脸上堆满了痛心疾首的神情。
可云千雪冷眼看着,燕雨眼中那愤恨汹涌而出,怒目瞪着燕云,待燕云说到“家人”二字时,她的神情滞了滞。身子也是微微一颤,眼底,极快的升起了绝望。
这变数就是在瞬息间,从宣城长公主的意图不轨,变成了燕雨攀高枝的算计。燕云重重的叩头,向皇帝道:“求皇上饶燕云一命,她也是一时糊涂,求皇上饶命”
霍延泓是将信将疑,抬手让人拿下堵着燕雨的布条,问道:“你怎么说。”
燕雨身子抖得筛糠一样,眼中的泪,如江水绝提一般,大颗大颗的涌出来。那眼中,带着无比的绝望与死寂,她不言语,只是一味的哭个不停。
霍延泓也不心急,只盯着她哭。倒是嘉妃气的咬牙切齿,道:“你自己做下这等没脸的事儿,哭什么若是本宫是你,非得一头撞死才算完。”
不多时,去棠梨宫搜查的宫人回转,拿着一包药粉呈上。霍延泓指了指陈御医,一言未发。陈御医上前细细看了那粉末,向皇帝道:“陛下,这正是香炉里的催情香”
嘉妃忙开口,呵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