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靖王是何时看上楚云汐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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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尘玦抬眸,直视着脸色惨白的陆时安,直言不讳:
“既然陆探花不懂怜香惜玉,弃之如敝履,那不如让给本王。
本王身边,恰好缺一位体己之人贴身伺候。”
这话如惊雷炸响在耳畔,陆时安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褪。
他难以置信地猛然抬头,嘴唇哆嗦不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王爷乃天潢贵胄,世间绝色佳人唾手可得,为何偏偏盯上下官后宅之人?”
他心绪大乱,连忙急切补救,姿态卑微:
“楚云汐出身乡野,性情单纯愚钝,涉世未深,眼界浅薄,断然配不上王爷天纵之姿,不足以侍奉殿下身侧!”
雅间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窗外秋风穿过廊檐,发出呜呜的低鸣,衬得这方寸之地愈发压抑。
萧尘玦端坐不动,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叩,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敲在陆时安心口上,让他呼吸一滞。
他硬着头皮再拱手道:“王爷,男女婚嫁自有伦常。云汐如今寄居在我安排的宅院,旁人看了,早已认定她是我的人。若是王爷横插一手,夺人内眷,传出去,于王爷的名声有损啊!”
“名声?”萧尘玦低低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本王这半生,背负的流言非议还少吗?再多一桩,又有何妨。”
萧尘玦缓缓放下茶杯,目光幽深如潭,落在陆时安低垂的脑袋上,眼底掠过一丝讥讽,话锋陡然一转:
“听说你近来为了帮你父亲翻案,倒是做了不少事。
"
他顿了顿,声音冷冽如霜:”巧了,本王近来查看旧案,倒是发现一些有意思的事。”
“我的人在整理旧案中发现了一些线索,恰巧是实锤你父亲有罪的证据,你父亲当初被贬......并不冤。”
他看着浑身僵住的陆时安,嘴角轻扬,道:
“你说,我若把那些证据呈给陛下,你为父平反的折子,陛下还会批吗?”
“你父亲若平反不成,你将永远背着罪臣之子的污点。哪怕有个丞相岳父,你未来的仕途,怕是也走不远吧。”
陆时安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他终于明白,靖王今日这番话,不是商量,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他手握拳,指节泛白,鼓起勇气抬眼看向萧尘玦,颤声问:“王爷何必逼臣,云汐是个倔强的,她本身也并不愿给人做妾!”
萧尘玦淡笑:“谁说我要留她在身边为妾的?”
不是妾,难不成是无名无分的通房!
一念及此,屈辱与无力交织的怒火骤然涌上胸腔。
他恨靖王的肆意拿捏,更恨自己护不住心上人的窘迫狼狈。
可这股怒火刚起,便被心底残存的理智死死压制。
他初回京城、堪堪入仕,根基未稳、羽翼未丰。
而萧尘玦手握靖察司生杀大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是他万万招惹不起的滔天权贵。
一旦惹怒对方,他过往的努力与隐忍,将瞬间化为乌有。
萧尘玦眸色一沉,冷冷道:“怎么,舍不得?你既然为了权势违背她的婚姻攀附丞相府,为何不为了早逝的父亲再卖她一次?”
“难不成你想做那不忠不孝之人?。”
陆时安神色悲怆,踉跄了几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满腔悲怆、不甘与屈辱堵在胸口,几乎将他压垮。
漫长死寂过后,他终于耗尽所有底气,嗓音沙哑破碎,艰难挤出几个字:“微臣……遵命。”
“既识时务,便签下这份放妾书。”
萧尘玦从袖中抽出事先准备好的放妾书,平整铺展在紫檀案几之上,字迹墨香犹存。
“我不喜欢我的女人再沾染别的男人半分。”
陆时安怔怔望着那纸放妾文书,白纸黑字,字字清晰,宛如一道最终判决,彻底斩断了他与楚云汐之间仅剩的一丝名分牵绊。
可不知为何,看着那放妾书,他心底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别扭。
可不容他细想,在萧尘玦冷冽压迫的注视下,他只能颤抖着手提起笔,蘸了墨,咬牙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萧尘玦满意颔首,收回放妾书,淡淡道:“今日戌时,本王要亲眼见到楚云汐的庚帖,送入靖王府。”
话音落下,陆时安面色再褪几分血色,心神俱疲,只能麻木垂首,僵硬应下。
萧尘玦不再看他,端起茶杯,淡淡道:
"退下吧。
"
陆时安如蒙大赦,起身躬身行了一礼,脚步虚浮、身形踉跄地退出雅间。
房门轻轻合拢的刹那,他双腿一软,险些当场瘫倒。
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尽数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通体冰凉。
长风立在门外廊下,神色漠然无波,只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陆时安不敢多做停留,匆匆移步下楼,登车之后便急促催促车夫即刻启程。
马车疾驰驶离知味居,车厢微微颠簸。
陆时安颓然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脸色惨白,脑海一片混乱,万千思绪翻涌纠缠。
萧尘玦……究竟何时看上的云汐?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底酸涩、不甘、疑惑交织翻涌。
莫非,云汐与靖王之间,早前便已相识?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哐当声响不断撞在陆时安心上。
他靠在车厢壁,指尖死死掐着掌心,越回味方才雅间里萧尘玦的一言一行,越觉得处处透着古怪。
靖王常年冷心寡欲,素来不近女色,怎会特意让人拦下刚下值的他,只为讨要云汐?
若只是一时兴起,何须提前备好放妾文书,连庚帖都要索要。
他们二人之间,定然藏着他不曾知晓的隐情。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不行,他必须当面找楚云汐问个明白,弄清她与靖王究竟是什么干系。
“停车!”陆时安掀开车帘,急声吩咐车夫,“不回陆府,改道,去城西杨柳巷栖云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