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向导是什么 石重山这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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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向导是什么 石重山这家
耳廓狐蹲在树上, 爪子扣进树皮,看到向导冲出去的瞬间,瞳孔骤缩。
她居然就这么冲进了犀牛群!
她是一个向导,在哨向比例一百比一的如今, 每一个向导都是战略资源, 是白塔保护起来的珍稀物种, 是星际联盟最后的精神防线。
而她,为了一只劣迹斑斑的哨兵, 冲到一群发狂的黑犀牛面前。
那只哨兵还是一个前星盗,手上沾满鲜血, 被整个星际联邦通缉了十几年,甚至还是一个每天吃软饭, 要靠她捕猎养活的家伙。
它想不明白, 终焉草原上的这群哨兵, 甚至包括它自己, 都是被放弃的。
全人类, 全星际,白塔, 甚至黑塔,都在他们畸变的那一刻抛弃了他们。
他们是被扔进垃圾桶的废品,是没有人愿意提起的名字。
她为什么要为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东西,搭上自己的命?
耳廓狐的咬紧牙齿, 看到向导在黑犀牛群中左闪右避,随时会被黑犀牛挑飞踏碎。
它想问她是不是傻, 知道那群黑犀牛是什么东西吗?
那个领头的黑犀牛根本不是普通野兽,是畸变后的哨兵!
耳廓狐犹豫再三,最终后腿一蹬,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冲了出去。
它才不是去救那只斑鬣狗的,它甚至巴不得那只斑鬣狗被踩成肉饼。
但是如果那只斑鬣狗死了,向导会记住它一辈子。
它不能让那只斑鬣狗在向导心里占据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只能是它的。
犀牛群前面,斑鬣狗正在不停地往前奔跑。
虽然跑不过犀牛群,也打不过,但它只有一个念头,带着这群疯子离向导的领地越远越好。
斑鬣狗一遍往前跑着,一边扫视着四周。
它在意图寻找到一个比较狭小、这群犀牛群挤不进去的地方,但这条河沟太宽阔了,斑鬣狗心中一沉。
实在不行,它还可以和这群黑犀牛同归于尽。
就在此时,它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嗷吼!”
声音很熟悉,斑鬣狗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瞳孔放大。
它转过头,看到了那道橘色影子,正穿过黑犀牛群,朝它冲过来。
她为什么要来?她来干什么?
好不容易才把犀牛群引开,让她脱离危险,好不容易才……她为什么又回来了?
斑鬣狗的脚步一顿,那个“同归于尽”的念头,在那一瞬间消失,它不能死,尤其是不能死在她面前。
斑鬣狗迅速转过身,朝着容静的方向跑去,试图挡在她前面。
容静还在拼命地往前冲,对方人多势众,暂时不能和这群铜皮铁骨的家伙硬碰硬。
看来得想一个办法,从侧面吸引黑犀牛的注意力,让它不要对着布布紧追不舍。
容静深吸一口气,吼出了声来。
“嗷吼!!!”
虎啸声在空旷的草原上炸响,为首的那只黑犀牛耳朵动了动,转头看向她的方向。
斑鬣狗看到后,心跳都差点停了。
它认识石重山,八年前,虫族女王带领军队入侵前线,用精神攻击撕裂了整支军队的防线。
石重山的部下在精神攻击下自相残杀,互相撕咬。
石重山站在尸堆中间,亲手结束了每一个畸变部下的生命。从那以后,石重山再也不相信任何人。
甚至还有过攻击A级向导的前科,而那个向导也仅仅是奉白塔的命令,帮他梳理精神图景,他却以为对方是敌人。
她就算是向导,石重山也会照攻击不误,一定会受伤的!
斑鬣狗当机立断跳了起来,扑向容静,把身体横在她和犀牛之间。
然后用头和肩膀顶住容静的小腹,把她往旁边的灌木丛里撞。
“布布!你干什……”
容静的叫声被打断,斑鬣狗的压在她身上,把她塞进了灌木丛的缝隙里。
而身后,石重山的蹄声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撞上布布,容静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冲出了藏身的灌木丛。
一口咬住石重山的后腿,梆硬,感觉跟咬了一口花岗岩一样。
那层皮肤粗糙得几乎跟铠甲一样,容静甚至感觉到自己的牙床酸疼,她松开口,低头看了一眼,只有浅浅两道白痕,甚至连血丝都没有。
容静:“……”这对吗?正常黑犀牛也没这么顶吧?
她抬起头,正巧与石重山那只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对上了。
那双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耐烦,还有……杀意。
“呃……”
容静发出一声充满悔意的抽气声,在震耳欲聋的吼叫声中然后转身就跑。
石重山四蹄刨地,带着黑犀牛群朝着她的方向碾了过去,蹄声如雷鸣,连地面在颤抖。
一刻钟前她还觉得“我灵活又敏捷,我可以吸引它的注意力”,现在她觉得刚才的自己就是个傻子。
今晚的草原注定不平静,月光下,十几头黑犀牛排成一线,像一列失控的黑色火车。
为首的那头最大,最强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低沉的轰鸣。
容静跑在最前面,四条腿倒腾得飞快。
她甚至感觉自己已经跑出了物种极限,连自己的灵魂都快跟不上身体了。
但身后的蹄声还在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回头喊了一声黑犀牛也不知道听懂没有,鼻孔里只发出两声怒音。
天边,一只冕雕忽然从天空中俯冲下来,双翼展开足有两米,背部是红棕色的,腹部是白色的。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但却毫不犹豫地,朝着石重山的头脸扑了过去。
巨大的翅膀遮住了石重山的视线,石重山的头猛地一偏,脚步乱了半拍。
冕雕在空中翻了半圈,又俯冲下来,这次直接骑到了石重山的背上,用爪子抓它的耳朵,石重山愤怒地甩头,再次被绊住了步伐。
“雕兄!”容静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惊喜。
“你是从哪儿来的?不管你是从哪儿来的,你真够义气!”
冕雕在空中鸣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少废话,快跑”。
容静继续往前跑,她跑过芦苇丛,跑过干涸的小溪……但身后的黑犀牛群始终紧追不舍,整个草原乌烟瘴气,扬起漫天的尘土。
远处,一些昼伏夜出的小动物纷纷从洞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嗖地缩回去,再也没敢出来。
每当看着容静快被追上了,冕雕就会俯冲下来干扰石重山。
石重山被它弄得烦不胜烦,速度时快时慢,始终没能追上容静。
而在黑犀牛群的尾部,也有两道身影正紧追不舍。
斑鬣狗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盯着容静在月光下忽明忽暗的身影。
而它旁边不足五米的地方,另一道身影也在紧追。
耳廓狐将身体压低,耳朵贴向脑后,一边跑,一边用眼神余光看向身侧的斑鬣狗。
斑鬣狗在看到耳廓狐的时候,就忽然间仿佛明白了什么。
它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低沉持续的威胁声,然后警告耳廓狐离自己远点。
耳廓狐微微偏头,眼神里没有任何愧疚心虚,只有不屑。
是它干的,那又怎样?
你咬掉我的一块耳朵,我让你吃点苦头,很公平,耳廓狐继续跑,喉咙里也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但这两只互相看不顺眼的、恨不得咬死对方的野兽,都因为同一个目的,不得不朝着同一个方向奔跑。
草原的高处,一道银白色的身影正在看着这一幕。
白狮站在岩石上,晚风吹着它漂亮的鬃毛,眼神中带着不耐烦。
它是被吵醒的,先是一声震天响一般的“嗷吼”,紧接着又是雷鸣般的蹄声,最后是冕雕的尖啸声。
才刚入睡就被吵醒,白狮觉得很烦。
它翻了个身,发出一声低沉的狮吼,草原上的喧嚣短暂地停滞了一下。
然后蹄声继续,吵闹继续,没有人理它。
白狮的烦躁地踩在岩石上,发出一个不悦的声响。
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群乌烟瘴气、像马戏团巡演一样的滑稽队伍,然后它看到了为首的那个身影。
白狮眯了眯眼,目光情不自禁地跟着容静移动。
冕雕在她头顶盘旋,时不时俯冲干扰后面的黑犀牛。
斑鬣狗和耳廓狐在犀牛群的尾部,互相龇牙,又默契地从两侧骚扰犀牛群,试图分散它们的注意力。
白狮尾巴轻晃,突然有些想跳下岩石,冲过去加入它们。
而就在此时,它脖子上的黑色项圈,指示灯忽然亮起。
摄像头无声地启动,将周围的声音、图像、气味数据透过几十万光年,传向某个实验室。
白狮没有下去,哪怕身体里有个声音在尖叫,在咆哮着催促它跳下岩石,也没有动。
它有它的骄傲,才不是那些围着向导打转的、摇尾乞怜的、丢尽了哨兵脸面的东西。
气喘吁吁的斑鬣狗,阴魂不散的耳廓狐。
还有那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像个不要命的疯子一样扑来扑去的冕雕,都是蠢货。
它和它们可不一样,它有自己的骄傲和矜持。
山坡底下,前方已经没路了。
冕雕见状再次俯冲,巨大的翅膀扇在石重山的脸上。
斑鬣狗和耳廓狐从左侧逼近,龇牙,低吼,试图让石重山分心。
容静发现前方没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河沟在这里拐了一个弯,岸壁塌成了一道垂直的断崖。
容静转过身,那只为首的黑犀牛就在她面前,不到五米,山一样的身体挡在面前,浑浊的眼睛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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