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赵哥,这就抓到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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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马场第二暖棚时,屋里生着三个无烟煤炉子,暖烘烘的没有一丝穿堂风。
祝南枝系着一件白大褂,袖口套着蓝布套袖,鼻梁上架着平光眼镜。
旁边的条案上,整齐码放着手术刀、骨剪、脱脂棉球,以及三大瓶调配好的清亮药水。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明矾和甘油香气。
“赵哥,抓到了?!”
祝南枝迎上前来,接过赵长河递过来的软布袋。
解开袋口,那只静养顺毛后的飞龙轻轻探出脑袋,一身羽毛平整光滑,宛如一件活生生的瓷器。
祝南枝戴上白乳胶手套,指腹极轻地顺着鸟背翎羽抚过,眼中泛起惊叹的亮色:
“羽管完好,毛色没有半点油污。”
“这一只......简直是标准教科书级的展品!”
她将飞龙轻柔地按在铺满白布的条案上,捏起一根长长的脱脂棉签,在第一只玻璃瓶里轻轻一蘸。
蘸的是按比例调和的甘油防虫固毛液。
祝南枝微微屏住呼吸,手指稳得出奇。
她手腕悬空,顺着飞龙背脊上的每一根羽轴,从根部到羽尖,极其轻柔、缓慢地一根一根擦拭过去。
药液薄薄地覆在羽毛上,瞬间泛起一层温润的光彩,连最细小的绒毛都被梳理得根根直立。
赵长河靠在一旁的长桌边,手里卷了一根旱烟,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翻飞的手。
良久,他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雾,由衷赞道:
“这手上的细致功夫,比我在马背上下刀狠准,细得多了。”
祝南枝没有抬头,手中的棉签依旧如穿针引线般在飞龙颈部的黑色翎毛间游走:
“擦羽毛,和你在解剖台上缝合神经血管,道理都是一样的。”
她声音温润而笃定:
“慢一点,轻一点,手稳心静,才能留住它最好的样子。”
赵长河看着那升腾的药气和姑娘专注的侧影,嘴角勾了勾,没再说话。
他掐灭烟头,转身掀开门帘,踏进了外头呼啸的风雪里。
大兴安岭的冬天,雪落无声,可山林里的活路却从来没断过。
省博标本名录上的大件里,狍子算是个“面子活”。
这玩意儿虽然在林子里多得满地跑,号称“傻狍子”,但要想弄出一具姿态矫健、毛色油光水滑的标准展品,难度一点不比飞龙低。
狍子的冬毛厚归厚,可皮板脆,毛根浅得像蒲公英。
猎枪崩上一枪,哪怕没伤着内脏,铅弹翻滚掀开的破洞也得让皮张大打折扣;
要是下死套子勒脖子,野性上来的大牲口死命一挣,喉咙口的粗毛全得磨秃噜皮,那副仰头奔跃的神采直接就垮了。
赵长河带着板儿锹,直奔靠山屯东面的老桦木沟。
“赵哥,这下活套真有讲究?”
板儿锹蹲在一处风倒木后头,手里捏着几根浸透了牛油的细钢丝套子,眼里透着稀奇。
“套脖子那是打肉,套蹄腕子才是取皮。”
赵长河拔出猎刀,在一棵横卧的老白桦树干上轻轻刻出一条浅槽。
他把钢丝套的环口调整成海碗大小,虚悬在雪道上方半尺高的当口:
“狍子走雪道有个臭毛病,逢木必跨,跨木必先撂后蹄。”
“套口放低两寸,再压上一层薄松针,专等它后脚跟往里落。”
两人在向阳的避风坡上连着布下了三个活套,四周拿浮雪轻轻一抹,半点人工的生茬都没留。
转眼已经来到翌日清晨。
山林里泛起一层薄薄的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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