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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又见面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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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

“我问你!”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都在抖:

“拦着你的那个人……是不是叫傅惊欢?!”

李路一愣:“啊?好像是……叫、叫傅什么欢来着。”

“傅惊欢?!”

他哥差点在电话那头跳起来:

“你他妈惹谁不好你惹她?!”

“你赶紧给我认怂!立刻!马上!”

李路懵了:“哥?你说什么呢?不就一个小警察吗。”

“小警察?!”

他哥都快哭了:

“长生教!今年端掉长生教的就是她!”

“厉越霄和傅晟那俩家伙,就是死在她手里的!”

“这娘们手上沾的血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里行间都带着恐惧:

“还有……”

“咱公司跟那边沾的那点事,千万别漏了!”

“你要是把她招来了,咱们哥俩都得完!

李路举着手机,坐在地上。

风从他耳边吹过。

他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长生教……是她灭的?

李路一拍大腿:“她是,那个野玫瑰!”

李路脑子里“嗡嗡”的。

就在这时候。

他听见耳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李总。”

李路浑身一抖。

他慢慢抬头。

傅惊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他面前。

她刚才还坐在石头上看戏,现在蹲下来,刚好跟他平视。

那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上,挂着一个笑眯眯的表情。

她身边的钟然,也跟着蹲了下来。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这个坐在地上的白西装富二代,围在了中间。

傅惊欢歪了歪头,笑容温柔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你哥刚才电话里,说什么来着?”

“什么事儿……”

“别漏了?”

李路:“……”

他看着傅惊欢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不知怎么的,他后脊梁骨“唰”地一下,全是冷汗。

这女人笑成这样。

他怎么觉得后背飕飕的冒凉风?

李路老老实实交代了。

他被这两口子一左一右蹲在面前,他其实不想说,但傅惊欢笑眯眯的给他展示了一下削铁如泥的蝴蝶刀。

李路早就没了半分脾气。他往地上一坐,跟个被老师叫家长的小学生似的,一五一十全招了。

“我……我是我哥让我来的。”

“你哥?”傅惊欢眯了眯眼,“你哥是谁?”

“我哥叫李峥。”李路咽了口唾沫,“在……在帝都做点文物生意。”

傅惊欢和钟然对视了一眼。

文物生意。

“他让你来干什么?”钟然声音沉沉的。

“挖东西。”李路缩着脖子,“就……就一面青铜镜。”

傅惊欢一愣:“青铜镜?”

她脑子里“嗡”的一下。

青铜镜?

那面镜子,她前几天才亲手从钟家草场底下挖出来,拉到县里,亲手交给文物局的人,手续都办完了。

怎么又来一拨人找青铜镜?

“你们找青铜镜干什么?”傅惊欢盯着他,“那面镜子不是早就……”

她差点说漏嘴,硬生生刹住。

李路没察觉,只是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我也不知道啊。”

“我哥就跟我说,让我带几个人来这片儿,把这地方推平,往下挖。”

“他说,三十多年前,有个女警,跟长生教那伙人走私文物,后来事情败露,被灭口了。”

“那个女警死了之后,就埋在这片儿。”

“我哥怀疑,当年那面镜子,就是被那女警偷偷藏起来,带进墓里了。”

“他让我把这一片全推了,一个坟一个坟地找,总能找着。”

傅惊欢揉了揉额头,实在不想说这些人脑子到底怎么想的。

合着这二世祖,凭着不知道哪来的一耳朵风声,就把整整一片烈士公墓推平了,掘地三尺找一面根本不在这儿的镜子?

“挖着了吗?”钟然问。

李路脸都绿了:

“没……没有。”

“我们把这一片全翻了一遍,一个坟一个坟地开,连个铜渣都没找着。”

他说到这儿,自己也觉得理亏,声音越说越小:

“我哥说可能找错地方了,让我先撤。”

“可……可这地都推平了,人也招了,机器也进来了,这时候撤,我哥那边得亏多少钱啊。”

李路咽了口唾沫,声音跟蚊子似的:

“我就想着……反正都推成这样了,不如顺势建个度假山庄。”

“周边的人还能来打个工,我也不亏。”

“你不亏?!”

傅惊欢猛地站起身。

她这一下动作太快,李路吓得一屁股往后坐。

傅惊欢站在那儿,胸膛起伏着。

她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被推平的坟头,碎成半截的石碑,烂在泥里的花圈。

她想起老额吉昨天夜里,一个瞎子,在这片土坡上摸了整整一下午,找她女儿。

她想起布和其其格,毕业的第一份工资是她的抚恤金。

然后呢?

然后这伙人,为了找一面根本不在这儿的镜子,把人家的坟刨了。

刨完发现没找着,觉得“不划算”,就顺势在人家骨头上建度假山庄?

“我问你。”

傅惊欢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她低头,盯着坐在地上的李路:

“那些烈士的骨灰盒。”

“你们开了坟之后,骨灰盒呢?”

李路浑身一抖。

他不敢看傅惊欢的眼睛,手指在地上抠着土,结结巴巴:

“我……我们……”

“说!”

钟然这一声不高,却跟炸雷似的。

李路一个哆嗦,差点哭出来:

“都……都在旁边!”

“旁边?哪个旁边?!”

“就……就那边!”李路抬手,哆嗦着指了指山坡顶上那排彩钢房,“我们挖出来之后,也没人管,就……就一股脑全堆彩钢房里了!”

“我、我想着等山庄建好了,再给他们……再给他们迁个好地方……”

“放你娘的屁!”

傅惊欢真的怒了。

她在安全局这么多年,什么脏事没见过。可她从来没见过这样过分的

人都死了。

为国家流过血的人。

死后连个坟都留不住,骨灰被人像扔垃圾一样,随便塞在漏风的彩钢房里。

老天无眼,怎么不一道雷劈了他们。

傅惊欢气得手都在抖。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钟然。

钟然的脸,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慢慢蹲下来,一把揪住李路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李路一百三四十斤的人,被他单手拎着,脚都快离地了。

“我最后问你一句。”

钟然的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费这么大劲,冒着这么大风险,非要找这面青铜镜——”

“到底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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