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说你惹她干嘛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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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钟然对张无忌他娘这句至理名言深以为然。
就比如现在,傅惊欢一边说不要,一边又将他搂得很紧。
钟然轻咬一口她雪白的脖颈,“媳妇儿,你每次都口是心非。”
傅惊欢已经无暇顾及钟然说什么了,她只觉得自己是一叶小舟,在宽阔的海面上被动的接受一波又一波的浪潮,直到最顶点的巨浪迎头劈下,才恍恍惚惚回到人间。
钟然嘴角带着餍足得笑意将人搂在怀里,傅惊欢却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睡会儿吧。”钟然将下巴搁在傅惊欢的发顶,贪婪的吸取着眼前人的香气。
傅惊欢翻了个白眼,“钟然,你就是个无赖。”
说好的给她左手做康复训练,结果练着练着就下道。
“好好好,我错了。”钟队长积极承认错误并作出了深刻的检讨。
但傅警官对他这副德行太了解了,承认错误,坚决不改。
“对了,我给李老那边打了电话,还有一个月的假期,我们正好去一趟帝都,看看那边的专家怎么说。”钟然的指尖把玩着傅惊欢的头发,他知道傅惊欢对自己的左手有多在意。
只是她天性要强,从来不多提而已。
傅惊欢闭着眼应了一声,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好,走之前我想去看看那位老额吉。”(注:老大娘)
傅惊欢说的就是刚来草原上的时候那位眼盲的老人,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是牵挂着,想在去帝都之前再看看老人。
“听你的,明天一早就去。”钟然当然举手赞成,事实上就算傅惊欢说想半夜去爬喜马拉雅山,钟然也只会乐呵呵的陪着。
钟队长在傅惊欢的事情上就是这样的没有底线……也不能说完全没有。
他对傅惊欢的底线就是不叛国不犯法。
剩下的干啥都行。
漆黑的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斜斜飞起了雨点,劈里啪啦的砸在玻璃上流下道道水痕。
傅惊欢闭着眼睛似睡非睡之间,仿佛听到了有人在哭号悲泣。
起初傅惊欢翻了个身,自以为听错了。
但那声音越来越近,傅惊欢猛地一睁眼,对上了钟然眸如点漆的星瞳。
“你也听到了。”
钟然点点头,“你在屋里等着,我去看看。”
“小心点。”傅惊欢嘱咐了一句,看着钟然走后,自己也穿戴整齐,蝴蝶刀隐在袖子里只露出一点寒芒。
一般这种凄风苦雨配上幽幽哭声,那都是鬼片的标配。
但这两人一身正气,自然是不怕这些,更不会往神神叨叨的方向去想。
两人更担心的是会不会有人出什么事儿。
傅惊欢凝神听过去,哭声渐渐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钟然沉重杂乱的脚步。
傅惊欢连忙推开门,只见细密的雨丝将钟然浑身几乎都打湿了,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
傅惊欢的视线再往下看去,她秀眉紧蹙,惊呼一声:“老额吉!”
只见钟然胳膊上捞着一个佝偻的身影,不正是傅惊欢心心念念要去看的老人吗。
傅惊欢连忙将人接过来到沙发上坐下,老人浑浊的双眸还流着泪水,她似乎听出了二人的声音,嘴唇颤抖的吐出一串蒙语。
傅惊欢在草原的这些日子也只能听懂一些常见的词语,这样夹杂着悲泣不甘情绪的一长串又急又快的话,她还是很难听懂。
傅惊欢将老人已经湿透的外衣解下,将浴巾披在老人身上,目光求助的看向钟然。
钟然轻咳了一声,抿唇用蒙语问了几句,老人捧着一碗热奶茶,脸色好了一些,但神情依旧悲伤。
她不知说了一句什么,立刻紧紧抓住了傅惊欢的手不愿松开。
傅惊欢虽然听不明白二人的谈话,但她也明白,老人这是遇上事儿了。
钟然的神色渐渐沉了下去,拳头狠狠在腿上砸了一下。
那一声闷响,听得出来他是真的怒了。
傅惊欢心头一沉:“到底怎么了?”
钟然深吸一口气,压着胸口的怒火,语气都带了火气:“老额吉白天去给女儿上坟了。”
此时听见这边动静的钟爸钟妈也赶了过来,钟妈哎呦了一声赶紧带老人去换衣服,这么折腾可是容易生病的。
留下钟爸坐在一边和傅惊欢一起听着事情的原委。
傅惊欢开口:“我记得,刚来的时候听巴图大叔说过,老额吉有个女儿,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可今天老额吉到了地方……”钟然闭了闭眼,“那片埋着英雄的公墓,被人挖开了。”
“什么?!”傅惊欢猛地站起身。
“挖掘机直接开进去的。”钟然已经抑制不住的要骂脏话了,“整个公墓乱七八糟的,已经不能看了。”
“老额吉看不见,只能拄着盲杖跪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摸石碑。”
“可她摸了一白天也没找到女儿。”
傅惊欢的眼睛里迸发出巨大的不可置信,“谁给他们的狗胆,他们怎么敢的?”
钟爸叹了口气接话道:“这里的习俗原本是不留坟地,骨灰洒向草原大地的。但由于烈士是为了这片草原牺牲的,大家就自发在那边圈地建了墓。这也是上面批准过的,怎么……”
傅惊欢粉面含霜:“然后呢?”
“老额吉拉住了一个施工的人,问人家这是在干什么。”钟然怒火滔天:“人家告诉她,帝都来了个投资商看上了这片地,所有的墓限时迁走。”
“迁走?”傅惊欢问:“迁哪儿去?”
“这才是最让人受不了的。”钟然气的手都在抖,“老额吉问她女儿的骨灰去哪儿了。”
“那些人说不知道,分包的人统一处理的。”
“她一个眼睛看不见的老人,哭着在那片被推平的土坡上,摸了整整一下午。”
钟然的声音带着不忍:
“她想找她女儿的那一小块墓碑,想摸一摸她女儿名字上刻的字。”
“结果……”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半天,才挤出一句:
“什么都没了。”
“石碑碎了,坟头平了,连她女儿的骨灰盒,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傅惊欢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侧过头,看向沙发上那个佝偻的老人。
老人捧着那碗热奶茶,浑浊的眼睛还在不停往外淌眼泪。
她似乎是听懂了钟然在跟傅惊欢复述,嘴唇颤抖着,又念出一串蒙语。
这一次,傅惊欢虽然听不懂。
可她看见老人那只枯瘦的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
那不是哭。
那是一个母亲,在自己孩子最后一点存在都被人从这世上抹去之后,连个上坟的地方都没了的……
无比的绝望。
傅惊欢慢慢握紧了拳头。
她干了这么多年警察,端掉过那么多罪犯,自认为也是见过无数肮脏事。
可这一刻,她还是觉得一股火气,从后脊梁骨“腾”地一下窜了上来。
那片地长眠的是英雄。
那是保家卫国的人。
是用命换了这片草原平安的人。
现在,他们的坟被人推了,骨灰不知道去哪儿了,只留下一个瞎了眼的老母亲,在雨夜里哭着找上门。
傅惊欢缓缓抬眼,看向窗外。
雨还在下。
她声音很轻,却冷得像刀:
“帝都的投资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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