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二姐姐,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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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0f]静谧房间,只有鹤芙和鹤玥。墨书被支出去守门。
鹤玥穿一身最爱白衣,坐姿端庄,不像面临死罪的犯人,仍有京城贵女的云淡风轻。
“你终于肯见我了。”
“有事就说。”
鹤芙病恹恹窝在轮椅上,盛夏也盖着薄毯,两手缩在毯下,眼帘半阖,孱弱不堪。
“三娘,你的规矩呢,见了我要喊姐姐。”鹤玥上前几步,扇子抵在鹤芙下巴处微微挑起,“看你脸色不好,定是又晕船了。”
鹤芙抬手打落扇子,撩起眼皮定定地看着鹤玥,“什么叫又晕船?”
“你自小就晕船,每年回扬州,母亲都要给你准备许多治晕船的药,生姜、橘皮……怎么,今年秦嬷嬷没给你带吗?”
鹤玥话中“母亲”指去世的杨氏。从前杨氏在时,白氏为妾,鹤玥只得管白氏叫姨娘,唤杨氏为母亲。
鹤芙眯了眯眼睛,不对劲。墨书说过,她以前从不晕船,只是今年这一次坐船,不知怎的,突然就染了这毛病。
那鹤玥嘴里的“自小就晕船”,从何说起?
话一出口,鹤玥面皮也僵了僵,她皱起眉,用扇子敲了敲额角,疑惑思虑,鹤芙到底……晕不晕船?
为何她脑袋里对于这件事有两种记忆,一种是鹤芙自小晕船,每年回扬州都要吃上一些苦头,曾有一年杨氏心疼女儿,提出不回扬州了,鹤芙还大闹一场,吵着无论如何都要去见外祖母。
另一种则是鹤芙从不晕船,上面那件事也从未发生过。
鹤玥拧眉。自重生以来,她每刻活在压力和恐惧下,难道记忆混乱了?她直勾勾盯着鹤芙:“你到底晕不晕船?”
鹤芙惨白脸,压制胃中呕吐冲动,冷淡道:“你看呢?”
鹤玥沉默。
鹤芙被晕眩和胃里翻腾折磨得快吐了:“你几次三番叫我来,究竟什么事?”
闻言,鹤玥也不跟她虚与委蛇,直言道:“杨家那张治疗时疫的药方是你给的吧?”
“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那本事。”鹤芙自然不会告诉她,不过这样说也没什么问题,毕竟真正把药方给杨家的人不是她,是薛靳。
后来她问薛靳为什么这样做,薛靳笑得暧昧,说是要给未来岳家一点见面礼。
一想到薛靳就头痛,鹤芙重重揉了揉眉心,眼皮下隐隐跳动着烦躁之意。
“三娘无需过谦,从前的你没有,不代表现在的你没有。”鹤玥语气意味深长,绕着鹤芙打转,审视目光逡巡,“我很早就怀疑,你究竟是不是以前那个鹤芙。”
鹤芙挑眉,唇角凉薄:“二姐姐说笑,我不是我,还能是谁?”
就算给鹤玥十个脑袋,也猜不出她是穿越而来。
果然,鹤玥笃定又迟疑:“你是不是……重生的?”
鹤芙垂眸,把快要滑落的毯子往上拽了拽,“重生是何意?”
鹤玥没有给鹤芙解释,而是死死盯着鹤芙的神情,像是要找出伪装的端倪。不过让她失望了,鹤芙的确不是重生的。
没有发觉鹤芙的破绽,这让鹤玥动摇的同时,内心又涌起强烈的愤怒,仿佛自己被愚弄了一般。
因为除了重生,她根本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解释鹤芙这一世的变化,更无法说服自己,为什么重活一次,反而输给了上辈子最瞧不上的蠢货妹妹!
鹤玥原地踱步,脚步凌乱急躁,回头握住鹤芙肩膀:“你真不是重生的?!”
自从得知杨家先她一步散布药方,鹤玥每刻陷入痛苦自我怀疑。
重生是她的优势,药方是她获三皇子信任的底牌,全被鹤芙轻飘飘击碎。
她必须给自己找借口,如果鹤芙不是重生,她绝对无法面对重活一世仍无法力挽狂澜的失败。
鹤芙的肩膀被鹤玥捏得有些疼,她本来就不太舒服,这一下差点给晃吐了。
“我不是。”鹤芙深呼吸两下,压下胃中的翻腾之意,她推了推鹤玥,没推动。她眼皮一跳,眉间的燥意比鹤玥还浓,直接骂道,“你有病吗,能不能放开我?!”
鹤玥充耳不闻,用力摇晃:“你怎么会不是重生的?倘你还是从前那个愚笨不堪的蠢货,早该死上十回八回了!薛靳又怎么会看上你!”
薛靳,说到底,这才是鹤玥最不甘心的。
上辈子她对薛靳那么好,在他被鹤芙任意欺辱时雪中送炭。她做很多事,才让一身冷漠逆骨的少年对她展露一点柔和。她以为薛靳天性淡漠,那点变化足以证明他钦慕她。
直到重生回来,看见薛靳对鹤芙的态度,才发觉原来薛靳也会笑,疯子也会爱人,用疯子的方式。
那她上辈子算什么?一场欺诈,一个笑话。
鹤玥陷进过去与现实的回忆里,俨然有些魔怔了。
她通红的眼睛看向鹤芙,又轻蔑地笑起来,“也对,如果你真是重生的,怎么还敢和薛靳搅在一起,他是个疯子你知道吗?他杀了你。”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那个场面,期望能在鹤芙脸上看到不可置信与痛苦的神情,仿佛这样就能找回一些底气和自尊。
“我亲眼看见的,就在你让他跳过的湖面上,他让人挖去你的眼睛和膝盖,把你拴在马上拖着跑,拖得你两条腿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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