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我命如蜉蝣,不值一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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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染上时疫的消息传遍扬州,三皇子无法装聋作哑,只得前往探望。
一踏进院子便闻到浓重药味,侍女侍从蒙着口鼻来往匆忙。
江埕用布巾蒙着脸踏进屋内,太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白色寝衣裹着凹陷的五官,形容憔悴,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身上散发的腐朽之气。
江埕毕恭毕敬地行了礼,唤了一句,“二哥。”
然而太子并未回应他。
太医告诉江埕,太子染病已有三天,从昨晚起,便昏迷不醒了。
江埕大发雷霆,“还没找到救治的办法吗?要你们是干什么用的!若是太子殿下出了什么事,你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
江埕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见太医们皆是面色疲惫憔悴,手指墨迹点点,便知他们此前定彻夜翻阅医书,寻找治疗方法。
他的心悄悄安定下来,还有种隐秘的兴奋。
江埕故作伤心,宣布要留下来给太子侍疾。他带来的随从以死相劝,太子的贴身太监德宝也道三皇子殿下身份贵重,不可涉险。
江埕这才“不甘愿”地离去了。
回到府中江埕仰天大笑——太子要死了,还有谁能动他?单凭宋志明手里那点东西能奈他何?等太子一死,储君之位空悬,康王早死,老六老七年幼,他是唯一人选。
他沉浸臆想双眼猩红,仿佛帝位唾手可得。一旁的鹤玥眼神复杂:“殿下,太子染时疫,我们手里有药方,若是不救……”
江埕猛地扭头,双眼狠戾地盯着鹤玥,“试药的人已经全杀了,如今此事只有你我二人知晓,你不说,就没人知道我们手里有药方。”
鹤玥打了个哆嗦,“殿下放心,我不会说。”
江埕勾起削薄的唇,笑得越发猖狂。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只要太子死了,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他怎么会救太子,他巴不得太子死的越快越好。
鹤玥见他神色疯癫,仿佛要走火入魔了一般,总觉得心慌意乱,有种不好的预感。
……
杨府里,鹤芙赤脚坐在地毯上自己与自己对弈,墨发披肩白衣逶地。
薛靳翻窗进来对上她孤寂的背影,心像被针刺了一下,疾步上前把人捞进怀里。
然而鹤芙回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棋子被你弄乱了!”
薛靳这才看到,鹤芙是坐在地上,自己与自己对弈。
他心下松了松,脑袋埋进鹤芙肩窝里使劲儿蹭,又亲又咬,闷声道:“打疼了。”
鹤芙扯唇讥讽,“你脸皮堪比城墙,还会疼?”
薛靳眸色一沉,狠狠堵住那张刻薄的嘴,如愿以偿看到浑身竖起尖刺的少女被他吻得身软。
他抱起鹤芙往床上走,鹤芙懒洋洋道:“地上吧,地上凉爽。”
薛靳不赞同地拒绝,他把鹤芙放到柔软的羽被上,摸摸少女冰凉的脚,“你本就体寒,还贪凉。”
鹤芙侧身倚在床头,单手支着下巴,眼神慵懒地眯起。薛靳捧着他的脚,眼神溢出浓浓的垂涎,就差把“想吃”二字写在脸上了。
鹤芙心里骂了一声变态,勾起鲜红的唇,“那你给我暖暖?”
薛靳垂眸看着掌心里精巧苍白的玉足,眼色暗沉,喉结滚了又滚,哑声道:“怎么暖?”
鹤芙乐不可支,要不是腿动不了,真想一脚踩在薛靳脸上,让他在这装大尾巴狼。
於听见鹤芙戏谑的笑声,薛靳克制地抿了下唇角,把双足揣进衣襟,又掏出几张纸:“蔡舒要的药方,能治你的弱症,日后日日都要喝,我让卫五提醒你。”
鹤芙最讨厌喝药,见此不由得露出不快的神色。薛靳俯身去吻她的眼睛和嘴唇,声音里带着微不可查的担忧和不舍,“芙芙,要听话,你不能有事。”
听他的口风,鹤芙忽的眼色一变,直勾勾盯着薛靳。
薛靳摸摸她的脸,低声道:“宋志明要动了。”
意思是宋志明要对三皇子下手,一旦假面撕开,扬州官场将血流成河。
当洗牌完毕,就会有人注意到搅混水的第三方,所以他得在被人发现之前离开。这是数日前蔡舒和幕僚商量好的,必须启程前往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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