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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天上炫技,整蛊领导 “接下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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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天上炫技,整蛊领导 “接下来,

“咦, 云铮没在这儿啊,刚才还说过来拉会儿滑轨再回去的。”雷道清扫了一圈器材区,连个人影都没有。

“可能练完直接去吃饭了吧。”蔡荣华的声音先一步进了换衣区。

凌微月屏着呼吸, 抬头瞪了顾云铮一眼。

他故作夸张地瞪大眼睛,无声晃了晃手里的军功章, 知道她现在不敢动,故意逗她。

两个人身上运动后的热气蒸腾交织, 把她脸颊烘得泛红。

潮湿, 逼仄, 暧昧的氛围渐渐浓郁。

顾云铮见她不搭理自己, 便盯着她的脸看个没完。

凌微月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挥了挥拳头示意他不许再看。

本来两个人就都汗津津的, 现在被迫挤在一起, 裸露的胳膊贴在一块已经很要命了, 他还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下巴都快耷拉到她头顶了。

顾云铮垂眸沉眉看她这副窘迫的小模样。

两人见天儿一块儿训练,熟了之后她就跟个冲天小辣椒似的, 动不动就对他吹胡子瞪眼,难得看到她吃瘪的样子。

她两鬓的汗珠汇聚到小巧的下巴上, 眼看就要滴落,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右手食指接住那颗汗珠。

然后当着她的面佯装嫌弃地撇了撇嘴,抹在了她胳膊上。

湿漉漉的潮意从他温热干燥的指腹贴上她的皮肤。

凌微月侧眼盯着那块皮肤,心脏诡异地怦怦乱跳起来。

跳动的声音太大, 以至于震得她两边的耳膜都在轰隆作响。

怎么回事。

她脸颊不由自主赧然地泛上红晕,怕他发现她的不自在又招他取笑,赶紧垂下脑袋不再看他。

他玩世不恭地再次把军功章递到她眼前,引她伸手去抓, 他又坏笑着抽回去。

她又气又羞地瞪着一双清凌凌的杏眼看他,他无辜地摊了摊手。

凌微月觉得自己开眼了。

书中说好的孤狼呢,说好的严肃话少不合群呢?

他现在……明明是一只精力旺盛的烦人精二哈才对!

忽然他鼻头微皱,像是要打喷嚏的样子。

凌微月唯恐被傅以渐发现,如临大敌般伸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哎以渐,你磨蹭什么呢!我姿势都准备好了!”雷道清的大嗓门从器材室那头传来。

换了一半衣服的傅以渐正凝眉看着角落里窗帘下露出的一点点暗影。

那是两双鞋。

被一双大号白胶男鞋抵着鞋尖的,是一双白底红线的回力女鞋。

航校女生几乎人手一双,但是……

他眼前闪过下午凌微月上台接受荣誉时穿的,正是这样一双鞋。

“来了。”他随口应了一声,心却倏地沉了下去,垂下眼把还挂在腰间的训练服拽下来,大步走出换衣区。

凌微月趁机抢回军功章,气冲冲地伸出食指警告地指了指顾云铮,小心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确认没人后从后面的小门溜了出去。

刚出门她就后悔了。

证书和军功章的盒子都还在里面!

她郁闷地拍了下额头。

顾云铮在角落里轻笑了一下,舌尖缓缓舔下干燥的唇面,平日冷淡疏离的眼神此刻温软得出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腹,轻轻用食指和拇指捻过,上面还残留着她刚才那颗汗珠的潮意。

“咦,怎么这儿有个军功章的空盒子,还有证书。”雷道清刚等来傅以渐,眼神就落到前面柜子上摊开的空盒子上,“这不是凌微月的吗?估计训练完走时忘带了。”

傅以渐默默扫了一眼那本证书,坐上滑轮拉力器自己拉了起来。

“耶耶耶,以渐你怎么一声不吭就开始了!”雷道清连忙跟上,“以渐,待会儿你给凌微月捎过去呗,你俩不是老乡吗。”

傅以渐还没应声,后面传来一句“不必了”。

雷道清扭头一看,顾云铮看起来心情大好的大步走了过来。

傅以渐没有回头,只默默拉着滑轨。

“云铮?你怎么从更衣柜那边过来的?大变活人啊?”雷道清吃惊地边拉绳边问。

“刚练完肚子饿,从后面小门绕出去吃了点东西。”顾云铮面不改色地撒谎,顺手把凌微月的军功章盒子和证书收了起来,“我顺路给她捎过去。”

等顾云铮出了大门,雷道清啧啧道:“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云铮以前是我嘎嘣在他面前他都懒得给我收尸那种人,现在怎么好像变了个人,居然还会主动给人捎东西了。”

“还是小凌同志面子大啊。”他笑着打诨。

傅以渐微微蹙眉,一言不发,任由汗水顺着下巴滑落。

……

曲市的秋天明净温厚,天高云阔,傍晚霞光铺了满天。

“别擦那么干净,那层油是防锈的,你擦掉了明天飞前还得重新涂。”顾云铮擦完前面的舷窗,看见凌微月正仔细擦起落架上溅到的滑油,便上前提醒道。

凌微月拧着眉转过头来:“可师傅之前说过,每次飞行后要把外露的滑油擦干净,不然下次检查时,万一有渗漏,就辨别不出来了。”

顾云铮把手虚搭在腰胯上,不厌其烦地跟她解释:“师傅说的是引擎舱和管路接头那块,起落架本身允许轻微渗油,擦太干净反而容易磨损密封圈。”

凌微月被他这一通说得一愣一愣的,但还是觉得他记错了。

两个人谁也不服谁,夕阳底下吵得面红耳赤。

这种唇枪舌剑的场景几乎每天都会上演。

秦慎明懒洋洋地坐在交叉椅上,提着一串葡萄吃得优哉游哉,已经见怪不怪。

“不是我说啊老秦,”刘超启顺了他几颗葡萄扔进嘴里,“你这当师傅的也不劝劝,就让他俩这么吵着?”

“让他们吵,”秦慎明吐了一颗葡萄皮出来,“吵出大小王了,以后就和谐了。”

刘超启被他这套歪理整得说不出话,回头看了看自己那两个闷头擦飞机的徒弟。

一个天天跟丢了魂似的,到现在都不敢整套做完特技训练的林莉。

另一个样样出色,却从来不会质问他教授的任何技术上问题的傅以渐。

刘超启又扭回头看正为飞行专业问题吵得不可开交的老秦的两徒弟。

两边一对比,真是冰火两重天呐。

他无奈地叹口气。

这还真让老秦给说中了,傅以渐这苗子天赋是顶好的,但跟顾云铮比起来,在飞歼击机这件事上,确实少了点非飞不可的热忱和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执着。

至于林莉就更别提了,明显每天就是在这完任务。

啧啧,老秦这徒弟运怎么就这么好呢。

把顾云铮那个刺头收拾得板板正正不说,凌微月还是这一届里唯一拿了三等功的,男女加起来,独苗苗一根啊。

他吃着巨甜的葡萄,嘴里却泛起酸来。

这到底是他这当师傅的不会教呢,还是这种子就出了问题。

……

时光飞逝,转眼来到曲市已经一整年了。

十二月底的曲市温度刚好,不冷不热。

期末考试的淘汰氛围还沉甸甸的,黄朝玉这个社交小达人就召集了好几个朋友,一起去潇泽小雪山徒步散心,换换心情。

男男女女,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鲜衣怒马,心比天高的时候,满眼皆是未来可期的万丈风光。

平时训练有加,爬上山顶时大家状态都还不错,只有缺乏锻炼的黄朝玉有些气喘吁吁。

山势雄奇,草甸松翠,风一吹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来来来,都看镜头啊!”被黄朝玉拉来的大四学长刘宇举着从航校借来的相机冲大家招手。

大家赶紧各自整理仪容,雷道清臭美得不行,不停地抿头发想让它再支棱起来一点,黄朝玉坏笑着伸手给他揉乱,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凌微月。

凌微月的另一只手则跟邱菲菲亲热地揽在一起。

站在凌微月身后的傅以渐忽然被肩膀撞了一下。

他凝眉转过脸,正对上顾云铮那张若无其事的侧脸。

对方挤过来,面无表情地在凌微月头顶比了两只兔子耳朵。

傅以渐没客气,也撞了回去,板板正正站回凌微月身后。

顾云铮蹙着眉转过脸看他,又撞了回来。

“不是我说,”被挤来挤去的雷道清终于抓狂了,“你俩身上有虱子就挠挠,在这儿挤什么挤?小爷我都快笑僵了!”

两个人同时别过脸去,谁也不看谁。

……

轮到黄朝玉说人生目标时,她坐在被太阳晒得温热的石头上,双手托腮,笑盈盈地说:“我的梦想啊,早跟小月说过了,那就是平平安安活到九十岁,然后在暖和的被窝里舒舒服服地睡过去。”

凌微月笑着看她这副无忧无虑的模样,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嗯,最好再配个男保姆,每天给你做好吃的,给你扫地,给你讲卫生,真不知道哪个冤大头摊上你这个小懒太婆。”雷道清嘴欠地接了一句,被黄朝玉一记爆栗敲下去,顿时老实了。

他就这德行,纯属二手自行车欠收拾,一不修理就霹雳哐啷的招人烦。

雷道清叼着根狗尾巴草,换了一副神气活现的表情:“小爷我呀,跟你可不一样。我这辈子,一定要飞上国内最先进的战斗机,当最拔尖的那批飞行员。越难飞的我越要飞,越难的任务我越要接。到时候——”他坐直身子,得意的伸出一根手指比了比,“你们在报纸上看到我的照片,得说,哎呀,这小伙子可真帅呆了。”

顾云铮在旁边凉凉地接话:“上报纸倒不难,就怕到时候不是因为帅上的,而是某雷姓飞行员把飞机开进老乡果园,导致一批果树遭殃——”

“喂!好汉不提当年勇,你还是不是我兄弟!”雷道清一拳捶过去,顾云铮坏笑着闪开。大家都哄笑起来。

轮到邱菲菲,她爽朗一笑:“我没有什么特别远的理想,我爸以前也是个飞行员,不过是飞运输机的,后来因为身体原因停飞了。”

她抿抿唇:“他本来不想让我女承父业,但前几年被调去支援那场大地震之后,他改变了想法。”

大家自发安静下来。

“回忆起那几天,他说自己记不清飞了多少趟,运了多少具遗体。飞机上除了他,全是再也不能言语的同胞,身后是千千万万个支离破碎的家庭。”

“他的任务,就是把他们送还给最爱他们的人……也许,最爱他们的人,也已经在另一个时空和他们相聚了。”她停了一下,“飞完那阵子,他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看见红色的东西,不然就会习惯性呕吐。”

“后来他对我说,菲菲,人虽然是为自己活的,但也要想着利他。汽车有人开,火车有人开,飞机也得有人开。爸爸不能那么自私,你是有天分的,爸爸希望你能为常人所不能为、所难为的一切有益于社会的事。”

话音落下,大家不约而同的沉默了好一会儿。

轮到凌微月,她抬头望着天空远处:“其实到现在,我站在这里,都还觉得像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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