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殷夫人过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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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紧了绣绣的手,用力点头:“母亲,您放心,我们好好的,不闹了。”
绣绣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哽咽的说不出话。
殷夫人似乎满意了,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儿子和儿媳,视线忽然慢慢移向帐顶,她操劳一生实在累了,想歇一歇。
“那就好……”
话没说完,握着他们手的掌心便重重垂落下去。
顾寒生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他等了一会儿,便见母亲闭着眼不动了,轻叫了声“母亲”,却没听到没有回应。
他回头看了一眼柳母,又看绣绣,神情茫然困惑。
“母亲?”
他又叫了一声,攥着殷夫人的手晃了晃。
“母亲,您别睡……我还有话未对你讲……”
他弯下腰,将脸埋进殷夫人的掌心,整个人蜷成一团,肩膀剧烈地抖了起来。那哭声闷在母亲的手心里,碎哑的不成样子。
“母亲……母亲您再看看我……您别走……”
绣绣低下头,也跟着哭出了声。
屋里一片哭声。
直到柳母将二人抱进了怀里。
殷夫人的丧事办得很快。
顾寒生腿伤未愈,许多事都是陈管事和族中几个长辈帮着操持的。灵堂设在顾府正厅,白幡白幔,素烛高烧,来吊唁的人不多,顾寒生在朝中根基浅,殷夫人又是个寡居多年的老太太,平日里没什么往来的人情。
绣绣换了一身素白衣衫,白绸覆眼,跪在灵堂一侧。她闻着烛油和纸钱的气味,在想,这些东西是否真的能在人死后,派上用场。
顾寒生跪在她旁边,绣绣听见他呼吸隐忍,连蒲团都没垫,断骨处大概是疼的厉害。
绣绣犹豫了一下,将自己膝下的蒲团拿开,送到了他面前。
顾寒生目光一动,麻木的看向绣绣,眼神柔软下来:“你垫着吧,我不用。”
然后又推回给了绣绣。
绣绣不好在灵堂推辞,点点头。
入夜之后,吊客散尽了,灵堂里只剩他们两个并几个守夜的下人。
绣绣问顾寒生:“松阳,还回得去吗?”
顾寒生望着棺木,目光空茫,道:“父母之丧,丁忧守制。我须解官去职,回籍守孝二十七个月。扬州,是必须要回去了。况且,母亲也想葬回家乡。”
绣绣点了点头,沉默下来。
一直跪到半夜,绣绣哭的眼睛肿肿,昏昏沉沉,困意压得她睁不开眼,只是身子还勉强维持着跪坐的姿势。
忽然,肩膀上落了一件东西。
是顾寒生的大氅。
“绣绣,去休息吧,我跪得住,你不用陪着熬。”
绣绣攥了攥大氅的领口,抿唇:“母亲说了,这是尽孝。婆母对我很好,我也想尽孝。”
灵堂的白烛烧了一截又一截,烛泪在铜台上堆成小小的山。
顾寒生望着母亲的棺木,说:“我现在,很后悔来了京城。在这里,我以为可以平步青云,运筹帷幄,算计了不少人。但现在,我最重要的,却都在这里没了。”
“我甚至不该来京城。母亲就不会走的这么早,你与我之间,也不会到如此境地,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