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暗影在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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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以为，他们就是一个普通商人。
叶十一这副商贾模样，正是最好的掩护。
可是他们有影卫的身份，更为关键的是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蓝宝石戒指。
戒指的形状是个心形。
简北目光扫过叶十一掌心的戒指，那宝石的切割形状，正是一个不甚规则却寓意明确的“心”形。这是叶家内部极高等级的识别标志。
叶玉菡告诉过简北，一旦有人拿着蓝宝石戒指，自称叶家人，那就可以完全信任，因为那都是叶家最忠心的奴才。
妻子的叮嘱犹在耳边。简北作为叶家的姑爷，也可以说是这群人的半个主子了。
疑虑尽消，简北点了点头，身上的气势缓和下来。
“收起来吧。”他示意叶十一将戒指收起。
“叶十一，你随我来！”
简北当即决定，带叶十一去详细询问情报，并安排其后续任务。
他需要知道岳父让叶十一在北疆到底查什么，手里又掌握了哪些可能影响战局的信息。
走了两步，简北又停下，回头对一直保持高度戒备的庙庙吩咐道：“你去告诉黄钟黄将军，这个叫共童的商人，我简北征用了。他守城的差事，交给其他人去做吧。”
“是！”庙庙干脆利落地抱拳领命，深深看了一眼叶十一，转身大步离去，执行命令。
叶十一闻言，如释重负，连忙躬身：“多谢姑爷体恤！”
简北不再多言，转身迈步，叶十一连忙收敛心神，亦步亦趋地跟上。
两人穿过守卫森严的通道，来到中军大帐旁的偏帐。
这里比主帐小了许多，陈设也简单，只有一张铺着兽皮的矮榻、一张书案和几个木墩，但胜在相对比较安静，适合密谈。
进入帐内，简北在书案后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叶十一，说说吧，你此行的任务是什么？”简北直接开门见山。
叶十一恭恭敬敬地躬身，既然选择了暴露身份面对叶家姑爷，他就已经做好了把自己的秘密使命和盘托出的准备。
“姑爷，小的此行，奉老爷之命，主要有两个任务。”
他伸出两根手指，逐一说明：
“其一，为北伐大军建立一条通畅的情报网络。老爷深知，北疆战事，决胜不止于沙场刀兵，更在于对敌情我势的精准把握。
朝廷的塘报驿传虽有其制，但层级繁多，速度迟缓，且易被各方势力渗透干扰。尤其是眼下白马驿被围，内外消息近乎断绝。
因此老爷动用了叶家在北境经营多年的部分暗桩和人脉，由小的具体操持，旨在构建一条独立于官方体系之外、更加隐秘、高效、直接的情报通道。
此网络并非一日建成，目前主要覆盖边关九镇和北狄王廷这一线，白马驿是中转点。
其目的是获取北狄各部联军的真实动向、兵力调配、物资储备以及高层决策的消息。
所有情报，经小的汇总筛选后，会通过特殊加密方式，直接呈送老爷案头。
同时，老爷若有绝密消息或指令，也可通过此网络安全送出。”
简北静静听着，心中惊叹不已。
诚然，建立独立情报网，这确实像是叶无病的行事风格，思虑深远，手段超常。
在信息就是生命的战场上，这样一条直达的“暗线”，价值无可估量。
叶十一见简北没有打断，心中稍定，说出第二个任务。
“其二，顺便为叶家的生意做些贡献。”
他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老爷常说，暗桩运作，若无明面营生掩护，如同无根之木，难以长久，也易惹人怀疑。
故命小的以北地行商身份活动，一来便于结交三教九流，搜集市井传言作为情报补充；
二来，生意所得，亦可部分反哺暗桩网络的运营，减少对家族本部的依赖，甚至在必要时，为前线筹措些额外物资。
小的这次顺手牵羊，就做了一笔生意。
将江南的丝绸、闽地的茶叶，通过些‘特殊’渠道，卖给了北狄一些贵族，价格嘛，自然是战时价格。”
他嘿嘿一笑，随即正色，“换回的关外牛羊，小的运回到内地贩卖。
狄人的牛羊膘肥体壮，肉价看涨，这一进一出，利润颇丰。
更重要的是，这条商路走熟了，人员货物往来有了由头，很多消息传递和人员调度，也就掩藏在寻常的驼队马帮之中了。”
他最后总结道：“姑爷明鉴，这两个任务实则相辅相成。
生意是皮，情报是骨；
生意通达，则网络隐蔽畅通；
情报准确，则生意亦可规避风险，甚至抓住机遇。”
简北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自然明白老丈人安排的精妙之处。
纯粹的情报人员难以长期潜伏，而有真实生意往来、追逐利润的商人，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叶十一能在这兵荒马乱之地做成这样两头赚钱的买卖，本身就证明了他的手腕和渠道能力。
“你倒是个会做生意的。”
简北不置可否地评价了一句，听不出褒贬，但语气至少没有不悦。
“情报网络目前能覆盖到什么程度？传递一次消息，最快需要多久？可靠性与保密性如何保证？”
叶十一精神一振：“回姑爷，目前网络节点约二十处，分布在从边关到白马驿沿途的主要城镇、关卡以及部分狄人控制区。
采用信鸽、快马接力以及伪装成商队伙计的专职信使三种方式结合。
寻常消息，从白马驿到代州，快则一日夜，慢则两日。
加急密报，有特殊通道，最快六个时辰可达。
至于可靠性与保密性……”
他压低声音：“所有核心人员，皆是叶家多年培养或严格考验过的家生子精锐。
传递方式采用双层加密，明面是寻常商信或货单，内里用老爷亲定的‘兰花钱’密码书写，非特定手法无法解读。
每个节点只知上下线，不知全网。
即便某一环节出事，也能迅速切断，不致牵连过大。”
简北微微颔首，叶十一的回答专业且周密，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