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4章 效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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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黄钟和高启这两位龙虎卫的高级将领，如同两尊石雕般立在帐中，垂手低头，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绵长，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他们的额角，隐隐可见细细的一层汗珠。

谁能想到，他们竟然听到了大梁帝国最高层的丑闻！

“火神之怒”泄密！

国之重器，最高机密，竟然被内部人出卖给了敌国北狄！

而且还有人将十三皇子在白马驿的消息泄密给了敌国，这里面的事情细思极恐啊！

这件事的严重性，远超一场战争的胜负，甚至可能引发朝堂地震，牵连无数人头落地！

黄钟和高启二人，按照大梁的官制和信息保密层级，他们这个级别的将领，根本接触不到国家的核心机密。

如今，不仅知道了“火神之怒”这个名字，更亲耳听闻了其泄密给敌国的骇人事实，甚至可能涉及到朝中某位位高权重者的叛国行径……

这消息，对他们而言那就是催命符！

说实话，这样的消息他们听了就是罪过。

在官场和军伍中摸爬滚打多年的黄钟和高启，太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最高层的丑闻和背叛，往往伴随着最血腥的清洗和最无情的灭口。

为了维护朝廷的体面，为了揪出内奸时不走漏风声，更为了防止消息扩散引起恐慌或更大的动荡，所有知情者——尤其是他们这种“不该知情”的人，很可能被一并处理掉。

如果上层为了保护丑闻不泄露，他们往往是会被灭口的。

这个念头缠绕在两人的心头，让他们遍体生寒。

他们不怕战死沙场，那是军人的荣耀。

但若是死在这种宫廷阴谋、权力倾轧的灭口之下，那真是死不瞑目，且会连累家人！

两人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无奈。

他们此刻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什么都没听到。

但事实是，他们不仅听到了，还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他们的生死，乃至他们家人的安危，全都系于帐中那位年轻的主将——简北的一念之间。

简北自然也察觉到了帐内气氛的异常和黄、高二人的紧张。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两人那紧绷的脸庞和额头的冷汗，心中了然。

他理解他们的恐惧，这种涉及最高机密的丑闻，确实不是他们这个层级应该接触的，知道了，就是祸患。

沉默了片刻，简北开口：“黄将军，高将军。”

黄钟和高启浑身一震，连忙躬身：“末将在！”

“今日帐中所闻之事，乃我大梁国朝绝密，亦是奇耻大辱。除陛下及我等必要知情者外，绝不可再有第六只耳朵听见。”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二人是我简北的袍泽兄弟，更是我信得过的人。”

此事关系重大，牵扯极广，非你二人之过，乃奸人作祟。

本将既让你二人知晓，便是信得过你们的忠心和口风。”

简北明确告诉他们：第一，这事是绝密，必须烂在肚子里；

第二，我信任你们，所以没避着你们；

第三，这事是朝廷的丑闻，不是你们的错，但必须保密。

黄钟和高启闻言，心中大喜过望。

黄钟率先表态，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大将军信任，末将感激涕零！今日之事，出得此帐，入得我耳，绝无第三人知晓！若有泄露，天打雷劈，人神共弃！”

说到这里的时候，黄钟眼睛里泛着泪花，“承蒙大将军不弃，拿我当自己人，这辈子我黄钟为大将军之命是从，为十三殿下马首是瞻。”

黄钟也不是傻子，这个时候正是抱大腿的时候，不抓紧小十三和简北的大腿更待何时？

说实话，黄钟之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升不上去，还不是背后没有人支撑？

跟他一起从军入伍的人，会钻营、会拍马屁的，早就调离边城享福去了。

可他这么多年了，仍然在为国戍边。

高启瞬间会意，也连忙跟着跪下道：“末将愿以性命担保，守口如瓶！一切听凭大将军吩咐！为十三殿下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