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血战白马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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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上！第一个登上城头的，赏百金，封百夫长！”狄人军官红着眼，挥舞着弯刀，驱赶着手下的士卒。

“杀——！”被重赏刺激的狄人士卒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口衔弯刀，手脚并用，开始攀爬！

“滚木！礌石！给我砸！！”黄钟须发戟张，声如霹雳。

早已准备好的守军奋力将堆积在垛口边缘的滚木、礌石推下城墙！粗大的原木、沉重的石块带着呼啸的风声，沿着云梯和城墙轰然滚落！

“啊——！”

“噗嗤——！”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重物砸入肉体的闷响，瞬间在城墙脚下连成一片。

攀爬在最前面的狄人士卒首当其冲，或被滚木砸得脑浆迸裂，或被礌石碾成肉泥，如同下饺子般从云梯上坠落。

鲜血和碎肉飞溅，将城墙根染得一片猩红。

但后面的狄人仿佛对同伴的死亡视若无睹，依旧疯狂地向上攀爬。

他们知道，后退也是死，只有向前，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金汁！倒！！”高启在另一段城墙怒吼。

几名守军用厚布裹住口鼻，用长柄铁勺舀起大锅里沸腾翻滚、散发着恶臭的“金汁”，朝着云梯和下方聚集的狄人狠狠泼洒下去！

“滋啦——！”

“嗷——！！”

滚烫的液体淋在狄人裸露的皮肤上，瞬间烫起大片水泡，毒物侵入伤口，更是带来钻心的剧痛，皮肤快速地溃烂。

中招的狄人惨叫着从云梯上跌落，或在地上疯狂打滚，场面惨不忍睹。

然而，狄人的进攻浪潮并未因此停歇。

他们用更加疯狂的冲锋，填补着同伴死亡留下的空缺。

弓箭手持续压制城头，更多的云梯被架设上来，盾车掩护着撞车，开始缓缓推向城门。

“放箭，瞄准他们的弓箭手和云梯！”

龙虎卫中善射的士卒在军官指挥下，占据有利位置，用精准的箭矢狙杀着狄人的弓箭手和攀爬云梯的悍卒。

城上城下，箭矢交错，杀声震天。

滚木礌石与血肉之躯碰撞，金汁毒烟与死亡哀嚎交织。

每一寸城墙，每一架云梯，都成了生死搏杀的炼狱。

简北没有固定在某一处，而是带着一队最精锐的龙虎卫亲兵，如同救火队员般在城墙上快速机动。

哪里出现险情，哪里狄人攀爬最密集、守军压力最大，他的战刀便指向哪里。

他手中的战刀，此刻成了城头守军的定海神针，所到之处，狄人攻势为之一滞。

小十三紧跟在简北身侧，手中战刀已然饮血。

他强迫自己忽略空气中的血腥和惨嚎，将全部精神集中在眼前的敌人和老师的动作上。

挥刀、格挡、刺杀……动作从生涩到渐渐流畅，虽然远不及老师那般悍勇无匹，却也稳稳守住了一段垛口，亲手将两名攀上城头的狄人砍翻下去。

血，滚烫的，敌人的，甚至偶尔溅到自己脸上的……小十三已经麻木。

他只知道，不能退，一步也不能退。这是你死我活的战场，谁的气势先衰，谁就彻底输了。

苏赫在远处的高坡上，死死盯着战况。

看到己方士卒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更加炽烈的疯狂和焦虑。

“加大力度！全都压上去！撞车！给我撞开城门！”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沉重的撞车，在数十名狄人士卒的推动和盾车的掩护下，缓缓靠近了白马驿那扇木包铁的北大门。

“轰！”

包裹着铁皮的沉重撞木，第一次狠狠撞在包铁的木门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整段城墙似乎都为之颤抖了一下。

城门后的守军脸色骤变。

真正的危机，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