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7章 王师入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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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北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吐气声，双臂一振，马槊化作一道乌金色的闪电，横扫而出。

没有繁复的招式，没有精妙的技巧，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横扫千军！

“砰！咔嚓！噗嗤——！”

令人牙酸的撞击声、骨骼碎裂声、利刃入肉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曲残酷的死亡交响。

无论是挡在槊锋之前试图举盾格挡的狄人悍卒，还是那两匹无主盲目并排冲来的战马，亦或是数根匆忙架起的长矛，槊锋过处，摧枯拉朽。残肢断臂横飞，人马俱碎，竟无一人一马能阻其分毫。

那杆描金马槊，此刻不再是寄托思念的象征，而是化作了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在简北手中绽放出令人绝望的死亡光华。

......

破晓的金色阳光，终于彻底撕碎了夜幕的最后一角，毫无保留地倾洒在白马驿。

城墙那斑驳、残破的轮廓，此刻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坍塌的垛口、焦黑的墙砖、残破的旌旗，在晨光中给人一种古朴沧桑的感觉。

空气中弥漫的硝烟与血腥尚未散尽，却也被这温暖的阳光冲淡了几分。

城墙之下，瓮城之内，早已严阵以待。

所有的守军，都已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垛口之后。

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上，此刻却燃烧着一股狂热。

弓已上弦，弩已张机，滚木礌石堆积在触手可及之处。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北方那片烟尘滚滚、杀声震天的战场，投向那面在敌阵中左冲右突、越来越近的玄色龙虎旗。

城门是厚重包铁木门，此刻被数十名精壮士卒喊着号子，缓缓推着城门。

阳光顺着门缝涌入，照亮了门后甬道中一张张紧张而激动的面孔。

黄钟与高启，并肩立于洞开的城门内侧。

他们没有披甲，只穿内衬战袍，按刀而立。这个姿态，是边军迎接血战归来的同袍最高的礼节——卸甲相迎，以示毫无戒备，托付生死。

“来了！”高启声音嘶哑，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手指向北方。

黄忠没有答话，只是眯起眼睛，手搭凉棚，极目远眺。

三里之地，对于全速冲锋的铁骑而言，不过转瞬即至。

视野尽头，那道黑色的铁流已然彻底冲垮了狄人最后一道防线。

冲在最前方的，正是那杆猎猎狂舞的玄色龙虎旗，以及旗下那道所向披靡的身影。

马蹄声如滚雷逼近，大地在铁蹄下呻吟颤抖。

烟尘冲天而起，如同一条土黄色的巨龙，追逐着那支黑色的箭矢。

城墙上的守军屏住了呼吸，攥紧了手中的兵器，箭尖微微颤抖，对准了龙虎卫后方那些依旧不死心、试图追击纠缠的零星狄骑。

黄钟缓缓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

他能闻到风中传来的浓烈血腥，能听到越来越近的马蹄与嘶吼，能看清那面龙虎旗上溅满的暗红血污，也能看清旗下那位“童副将”手中马槊挥舞时，带起的令人心悸的死亡弧光。

“王师入城！”黄钟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道命令。

“吱呀呀——轰！”

本就半开的城门被彻底推开，重重撞在两侧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黑色洪流，卷着烟尘、裹着血火、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已冲至护城壕边。

简北一马当先，率先通过吊桥，马槊斜指地面，槊锋滴血。

他身后，玄甲骑士如影随形，马蹄踏碎晨曦，朝着那洞开的城门风驰电掣，呼啸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