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从军第一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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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三李恒思,武德皇帝膝下的第十三子,今年刚满十六。
此刻,他正努力绷紧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试图在传旨太监面前摆出皇子应有的庄重模样。
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亮得惊人的眸子,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翻江倒海的狂喜。
刚才听到父皇口谕的那一刻,他差点没忍住当场蹦起来,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那句“准十三皇子李恒思随军出征”在反复回荡。
梦想成真了!真的成了!
从小,他就和哥哥们不一样。
他像个皮猴子,爬树掏鸟窝,偷骑御马监未驯服的烈马,甚至撺掇小太监们拿着木棍演练军阵,把御花园假山当作敌城来“攻打”。
为此,他没少挨母妃的训斥,没少被老爹打手心,更没少被宫人私下议论“毫无皇子体统”。
可他就是改不了,也从未想改。
他厌恶那些繁文缛节,厌倦了四四方方的宫墙,他的魂儿仿佛天生就系在辽阔的沙场、嘹亮的号角和战马的嘶鸣上。
曾几何时,多少个夜晚,他梦见的不是宫廷夜宴,不是诗书礼乐,而是自己身披亮银甲,手持丈二长枪,在万军之中左冲右突,于阵前取敌将首级,赢得三军欢呼‘十三皇子威武’……
当然,每次从这样的梦中醒来,看着窗外高高的宫墙,他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和焦躁。
没成想,这做了无数次的梦,这被老爹斥为“不务正业”、被兄长们嘲笑为“痴心妄想”的梦,竟然真的照进了现实!
父皇,竟然在如此重要的北伐中,点了他的名,不仅准他随军,还给了他一支兵带。
虽然是由各勋贵家庶子组成的“贵族军官团”,但那也是兵啊!是实实在在的、即将开赴前线、真刀真枪打仗的军队。
李恒思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他仿佛已经闻到了边塞风沙的气息,听到了战鼓擂动的轰鸣。
他一个没控制住,一个透明的“鼻涕泡”竟然“噗”地一下,在他鼻尖冒了出来,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下折射出一点滑稽的光。
“咳咳!”他猛地惊醒,赶紧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臊得耳朵尖都红了。
传旨太监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看见,但嘴角那丝极力压抑的抖动,还是被李恒思敏锐地捕捉到了。
尴尬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又被滔天的兴奋淹没。
然而狂喜之余,李恒思对于这支贵族军官团,倒是品出点味道。
各家勋贵派来的都是庶子,没有一个嫡系……
这事儿,宫里长大的孩子,稍微琢磨一下就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精锐军官团,分明是各家送来的“人质”、“镀金子弟”和“风险缓冲垫”的混合体。
父皇把这群人交给自己,是信任?是考验?还是随手丢过来一个给自己的玩具?
管他呢,李恒思甩甩头,把那些复杂的念头暂时抛开。
哪怕是一群纨绔庶子,那也是活生生的人,是即将踏上战场的兵。
他,十三皇子李恒思,终于有机会摆脱“顽劣皇子”的名头,去实现那个横刀立马、沙场建功的梦了。
李恒思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点将台上,台下是虽然参差不齐但眼神炽热的年轻军官们,他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然后带着他们冲锋陷阵,立下不世功勋……
“殿下,殿下?”
传旨太监小心提醒,“您该去兵部报备,领取印信官服了。军官团的名单和初步驻扎地点,兵部也会一并给您。”
“啊?哦!对对对!去兵部!”李恒思回过神来,也顾不上什么皇子仪态了,转身就往外跑,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
李恒思从兵部衙门出来时,已是申时三刻。
他怀里紧紧抱着刚领到的崭新甲胄,那是一套轻便的制式银光铠,虽非顶级,但用料扎实,透着军器的冷硬光泽。
腰间挂着象征他临时军官身份的铜制虎符和一枚小小的“随军参赞”银印,怀里还揣着一叠厚厚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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