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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3章 春日朝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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冕冠的玉珠微微晃动,遮挡着天颜,却更添几分深不可测的威严。

皇帝的面色似乎比冬日里红润了些,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臣工,如同苍鹰俯瞰大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爆发。

广场上数千名官员,无论品级高低,齐刷刷地以最标准的姿势跪伏下去,额头触地。

各种颜色的官袍汇成一片起伏的彩色海洋,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一种令人震撼的、排山倒海般的威势。

这声音汇聚成一股洪流,直冲云霄,在皇城上空久久回荡。

此刻,皇极殿前,百官如林,肃穆如山。

帝国的命运之轮,在万物复苏的春日里,在钟鼓礼乐与山呼万岁声中,开始了转动。

武德皇帝高踞于皇极殿的九龙金漆御座之上,冕旒垂下的玉珠轻轻晃动,遮挡着天颜,也掩盖了眉宇间的一丝疲惫之色。

这场春日大朝会,已持续了近两个时辰。

繁琐而庄重的礼仪如同沉重的枷锁,层层叠叠。

先是接受数千官员震耳欲聋的山呼万岁,紧接着,便是更为神圣的焚香祭天之礼。

在司礼监大太监抑扬顿挫、古奥艰深的唱礼声中,皇帝在丹陛前巨大的香案前,亲自拈起三柱粗如儿臂、由南海沉水香与龙涎秘制的御香。

香烟缭绕,直上九霄,伴随着庄严肃穆的乐舞与祷文,祈求上天护佑国祚绵长,风调雨顺,兵戈止息。

这一套流程,每一个动作,每一句祷词,都遵循着传承数百年的古礼,容不得半分差错,其繁琐与耗时,远超常人想象。

当最后一缕青烟在殿前广场袅袅散尽,祭天之礼终于完成。

日头已然高悬,炽烈的阳光将皇极殿琉璃瓦顶映照得金光灿灿,殿前的蟠龙金柱投下长长的影子。

时辰,已近正午。

司礼监大太监再次上前,拂尘一甩,用那标志性的尖细嗓音,拖长了调子高声道:“礼——成——!”

这一声,如同解除了某种无形的禁制。

早已在广场上肃立多时、腿脚酸麻、饥肠辘辘的官员们,心中都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朝会的结束,而是意味着权力核心圈的进一步缩小。

大太监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圣谕,三品以下官员,有序退朝!”

广场上那些身着低品级官袍的身影,立刻如同退潮般,开始无声而迅速地移动。

他们脸上大多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也夹杂着些许未能参与核心机密的遗憾与羡慕。

这些官员,品阶不够,级别太低,在帝国最高决策的殿堂里,他们只是庞大仪仗的一部分,是彰显皇权威严的背景板。

真正的国政商讨,那决定帝国未来走向的核心议题,他们没有资格参与。

于是,在身着鲜明甲胄的金吾卫无声的注视和引导下,这些低品级官员们,按着所属衙门和品秩高低,开始自行有序地沿着来时的御道,缓缓退出皇城禁地。

广场上的人潮,肉眼可见地稀疏下来,只剩下红与紫的身影。

那是三品及以上大员、亲王勋贵们,他们依旧肃立原地,神情变得更加凝重。

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的小朝会,才是今日的重头戏,是真正决定帝国命运的时刻,而他们有幸成为这场核心议政的参与者。

小朝会,转移到了皇极殿内。

此刻偌大的皇极殿里静悄悄地,而外面的天色忽然灰暗下来,云层在不断的积蓄,俨然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内阁首辅崔炎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心中暗自道:“要下雨了,农谚有云,春雨贵如油,希望这场雨真的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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