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品行端方,可托终身(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宋泠伊蹬了晏斯年一把,男人顺势松开手,把她的双足塞回厚实柔软的羽绒被底下,塞严了被角。
晏斯年神色自若地站起身,解下身上的红碎花围裙搭在椅背上,转头扫了周漾一眼,声线冷清平直:“单身人士不懂的家庭情趣,不用强行理解。”
周漾被噎得直翻白眼,将带来的东西往茶几上一撂:“得,算我多嘴,白担心你们俩了。”
她转头看向宋泠伊,脸上的玩笑敛去,透出几分郑重,“刚刚陈越在楼下传话,顾天成名下涉外的三百多条空壳公司和离岸账户全部被国际刑警查封,资金链断裂得一干二净。另外,冷枚的那半卷原本,文保总局的特勤车队已经护送回国博特藏库,就等两卷正式拼接了。”
宋泠伊靠着软枕,心头悬了许久的一记重锤终于彻底落了地。
三十年的血债与颠沛流离,至此尘埃落定。
“还有这个。”
周漾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一只紫檀木雕花小匣子,递到床头,“你昨晚走得急,落在老宅梳妆台上的许阿姨遗物,我顺路给你捎过来了。”
宋泠伊接过那个有些年岁的小木盒。
盒面漆皮剥落了几处,锁扣是旧式的黄铜暗簧。
周漾识趣地带上门退了出去,病房内重新归于静谧。
晏斯年绕回床侧,重新坐下,大手很自然地顺着被沿探进去,覆在她微微凸起的小腹上。
掌心下的皮肉软热,两个小生命在里面安静平稳地跳动着。
宋泠伊垂着长睫,指尖按下紫檀盒的黄铜暗扣。
“咔哒”一声脆响。
盒盖弹开,里面没有贵重金银,只有两支泛黄的白玉簪子,以及几枚母亲当年在工艺美院教书时戴过的老式顶针。
宋泠伊抚摸着底部的丝绒衬布,指尖忽然触到盒底内壁有一处轻微的凸起。
她怔了怔,用指甲顺着紫檀木匣边缘的接缝处轻轻一挑。
底部薄木板应声翻起,露出一层隐蔽极深的暗格夹层。
暗格里没有珠宝,只静静躺着一张硬质卡纸。
那是一张早就绝版了的、京城第一实验中学图书馆的纸质借书卡。
纸面泛着时光沉淀出的陈旧淡黄,右上角端端正正印着二零一二年的红印公章。
而在借阅人那一栏,用极具风骨的瘦金体钢笔字,工整写着一个名字——高三(1)班,晏斯年。
宋泠伊呼吸微顿,捏着卡片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下意识翻过借书卡的背面。
泛黄的卡纸背部,横斜着两行清隽温雅的铅笔小楷。
那是她母亲许瑶熟悉的笔迹,笔锋柔和,字迹微微泛浅,却力透纸背:
【斯年品性端方,可托终身。】
窗外的冬雪悄无声息地落在大理石窗台上,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片刻。
宋泠伊举着那张小小的卡片,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高三那年。
她还在海市读预科,甚至连晏斯年是谁都未曾知晓。
而病床边这个男人,早就被她母亲郑重其事地写进了随身带入棺木的遗物里。
宋泠伊抬起头,定定看向身侧坐着的男人。
晏斯年金丝镜框后的黑眸深如深潭,视线落在那张借书卡上的八个字上,向来波澜不惊的唇角抿紧,眼底泛起一层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喉咙有些发紧,捏紧了手中的硬卡纸:“晏斯年,你高三那年,到底瞒着我见过了我妈几次?”
男人的大手移到她的后颈处,指腹压着她细嫩的皮肉,身子向前倾轧过来,视线与她寸步不让地锁在一起。
病房里的仪器发出一声极其平稳规律的轻响,定格在这一寸微烫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