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兄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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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来之后坐在桌边吃三明治，吃完之后说了一句“这里的人都不认识我”，语气不悲不喜，只是一个观察的结果。

洛基看了他一眼：“你不习惯？”

“有一点。但不讨厌。”索尔把包装纸叠好放在桌上，“以前在阿斯加德，所有人都认识我。有时候挺烦的。”

“现在没人认识你了。”

“所以清净。”

洛基没有接话，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街上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小孩跑过去追一个滚远的球，追到了又跑回来。

洛基的目光跟着那个小孩跑了一段，等小孩消失在转角才收回来。

第五天傍晚下了雨。雨不大，细细密密地打在窗户玻璃上把外面的灯光模糊成一团一团的暖黄色。

洛基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索尔一眼：“你不出去走走？”

“外面下雨。”

“以前你从来不在乎下雨。”

索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湿漉漉的街道和撑着伞快步走过的人影。

“以前我也不会坐在这个地方看着别人打伞走过去。”他停了一下，“但现在我想看看。”

洛基没有接话，但也站在那里没有走开。

两个人并排站在窗前看着雨幕中的街道，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外面的车灯拉成细长的光柱。

远处有警笛的声音响了一阵又停了，大概是开到了别的街区。

索尔先开口：“你在幻境里看到的那些事情，是已经发生的还是可能会发生的？”

“不确定。”洛基说，“有一些感觉很远，有一些很近。”

“害怕吗？”

洛基沉默了几秒：“有一点。”

索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别的。

两个人继续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雨声在安静的空间里铺得很均匀。

窗台旁边的暖气片嗡嗡响着，把玻璃内侧的一小片水汽烘干又重新凝上。

李有道站在走廊另一端的门框里看了一会儿，没有出声。

他看到两个阿斯加德人站在窗前安静地看着地球的雨，像在看一个他们以前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东西。

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路过餐桌的时候把那几个空了的打包盒收拢起来扔进了垃圾袋里。

雨下了整夜。

第二天早上放晴的时候窗台上多了一只空杯子，不知道是谁放的。

哈利白天来的时候带了两件厚外套放在沙发上，没说是给谁的，也没问谁穿。

索尔中午拿起其中一件试了一下，肩膀有点紧，但能穿。洛基看了一眼，没有去拿另一件。

下午的时候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了，薄薄的，照着街道两侧的湿漉漉的路面。

洛基走下楼梯站在门口台阶上，把一只手伸出屋檐接了一会儿落下来的水滴，然后收回手转身回屋了。

索尔正在桌边把哈利带来的面包掰成两半，看到洛基进来，把大一点的那一半推到了桌子对面。

洛基坐下来拿起那半块面包咬了一口，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坐在午后的光里，谁也没有说话，但谁也没有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