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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醒的。”杨大夫打量他,八、九岁的样子,袍子上全是泥渍,“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我叫李英华,十岁。”英华也瞧着他,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你姓李从长安来吗”杨大夫再问。
“是啊你是怎么知道我从长安来的”英华歪着脑袋问,同时又想起曦彦哥哥说过的话,便向杨大夫诉了苦,“可惜千里哥哥不让我们进门,曦彦哥哥说,千里哥哥最听你的话,你能帮着劝劝他吗”
“千里哥哥为什么不让你们进门儿”杨大夫问。
英华摇头,他哪里知道,反正那千里哥哥就跟凶神恶煞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萧可醒过来的时候,鼻息里全是的药味,右臂麻木,没了知觉,眼前也一团漆黑,还以为是在深夜。只记得晕倒前被一条像蛇一样的东西咬了一口,之后发生了什么,根本无从得知。
“阿娘,你被十二时虫咬了,幸亏杨大夫发现了你,已经敷了药,千万不能动弹。”阎庄去山下叫人,奈何只有曦彦一人肯来,他握着母亲的左手,很是担心。“您不要担心,眼睛只是暂时看不见,等过几个时辰就好了。”
萧可虽然看不见,却也感受到了儿子对她的关心,何况他的手掌温温润润,自是暖在心间,“曦彦,阿娘又能听见你说话了,这十一年来,阿娘无时无刻在想着你们,不知道你们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饱穿暖。”
“我也想着阿娘呀”曦彦性情温和,言笑晏晏,虽然哥哥把母亲说得有多么不堪,但母亲就是母亲,与他血脉相连。言谈间,青衫女子已将解毒的汤药端来,他接在了手里,并向她道谢,“有劳青竹姐姐,麻烦再给英华、阎庄准备房间,整整折腾了一天,他们也累了。”
“不累,不累,尚宫能醒过来,我比谁都高兴,根本就睡不着。”自从萧可昏迷不醒,阎庄一直坐立不安,都怪自己一时疏忽,不然就无法更婵娟交待了。
“我也不累,我也要陪着阿娘。”英华一直蹭在母亲身边,尽管很困了,但母亲最要紧。“曦彦哥哥,快喂阿娘吃药,冷了就不管用了。”
“你倒是很清楚。”曦彦打量着这个弟弟,眉眼、脸庞像极了母亲,唇红齿白的,要不是穿了男孩子的衣袍,活脱脱一个小姑娘模样。且他的来历不清不楚,母亲又在病中,无法相问,“英华说得对,阿娘先吃药吧”
有儿子亲手喂药,萧可自是感动在心,恨不得再让那十二时虫咬上几口,通过刚才的对话,她心里很清楚,此地只有曦彦、阎庄与英华在场,仁儿果然置母亲于不顾,想必慕容天峰父女也碍于他而不便前来探望,仁儿对她的误会何时才能消除
月上中天之时,医馆内一片寂静,窗外只有风吹竹林之声,时不时传来一、两声怪叫,很快被淹没在夜色中。英华早就在阎庄的怀里睡着了,曦彦似是对这里很熟,不经过青竹就给他们安排的休息之所,又折返回来陪着母亲说话,看了看沙漏的时辰,已经过了子时,可母亲的眼睛并没有好转的迹象。
“你也去睡吧阿娘一个人待着就行。”萧可昏迷多时,一点儿都不困。
“我要陪着阿娘,看着您才放心。”曦彦哪里肯走,盼了十一年才与母亲相逢,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放。
萧可也摩挲着儿子的手背,光滑而柔软,不像受过苦的样子,同时向他的腕上摸去,“你和妹妹都有一串手珠,怕是不能戴了吧”
“小了好多呢收起来了。”曦彦笑了笑,回眸时,杨大夫已经走进来了,连忙起身,并向他摇了摇头。
杨大夫坐在萧可对面,仔细打量着她,取出银针在眼睛附近取穴,半响,才把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之上,眉宇微凝,似是不太乐观。
“您是杨大夫吗承蒙看顾我这个病人了。”萧可很客气的与他说话。
“医者本分。”杨大夫不紧不慢的吐出了四个字,神色如常。
就是这四个字让萧可为之一惊,他虽是本地口音,但语调里带着中原独有的韵味,是那样熟悉,像是许多年前在哪里听到过。这位大夫倒是透着好奇,再多听听他的声音又何妨。“杨大夫是地地道道的岭南人还是外迁于此”
“杨大夫游历西域多年,六年前来到此地。”曦彦替他回答了母亲的问话。
“琨儿,你去告诉青竹一声,让她把日前新制的方子试着熬一服,说不定你母亲能好得快些。”杨大夫支使走了曦彦,又把萧可两个眼睛的眼皮拨开看了看,挽起她的衣袖,右臂仍是呈青紫之色。
这位大夫是满身的药味,医术也像那么回事儿,但他的人有问题,琨儿不过是三郎随口取得名字,还是半开着玩笑取的,从未公开过,且一直以曦彦称呼,他为何与众不同,要以琨儿相称呢这两个孩子是让他哄信到何种地步这样的信任于他。
趁着儿子不在,要好好的诈一诈他,“你究竟是谁别以为我看不见,就在我面前装模作样,我的儿子不谙世事好糊弄,我可不一样,你最好给我老实交待。”
“秦夫人这是在过河拆桥还是恩将仇报”杨大夫波澜不惊,用那种不纯正的岭南语调与她对话。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这大夫真不简单,居然以秦夫人相称,毕竟是两个孩子,别着了他的道儿,“少在我面前演戏,快说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你称我为秦夫人,想必你也知道我是谁,我这里可有当今皇后的密函,是不是要我从广州刺史那里调来兵马你才肯说”
“尚宫好大的威风。”杨大夫冷冷的,似是对她不屑一顾。
“你最好给我放明白些,少打我儿子的主意。”
“时隔十一年,才想起儿子”
这人真是得寸进尺,蓦地,萧可向他抓了过去,就杨大夫躲避时,碰到了他的手,手背上像是有一条很深的伤疤,一触即知。
就在这里,曦彦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大半夜兴奋到不得了,向杨大夫道:“翠竹姐姐已经去熬药了,您也去歇着吧我来陪着母亲。”
萧可睡了一天,一点儿都不困,她很想知道他们十一年来是怎样生活的,又不知从何问起。
“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