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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可施加思索,当年梅园村的一幕涌在了心头,当时她就在山崖边上,萧泽宣死命拽着她,非要拉她一死不可。
“你真的想知道,就怕你不敢知道。”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辛茂将一本正经道。
“是雉奴一脚把她踢下去的。”萧可轻飘飘的说,复又低头垂目。
话音刚落,辛茂将就立了起来,再看贾行敏与卢承庆两个,早已经傻了,假王妃一语,满室皆惊,她倒是面无表情。
“你大胆。”
萧可正跪着难受,干脆歪在那里坐着,抬眉一瞥道:“我说得都是真话,你爱信不信,不然你把他叫过来跟我对质。”
三司会审终于被搅乱了,审来审去,审到皇帝陛下身上去了,谁敢把他叫过来对质照此情形看,这女子绝非等闲之辈,要不然谁敢冒充王妃。御史中丞贾敏行在一旁使着眼色,那意思就是暂停审讯,容后再行议,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不过是夹夹打打,这女子大来头儿,也不敢打,也不敢夹,只能放回原位供着。
就这样,萧可又被押回了女牢,牢狱里果然是暗无天日,连一扇窗户都没有,迎面而来的,是发了霉的泔水味,刺鼻难忍。好在她住的牢房很宽敞,地上铺的草席很厚实,躺在上面休息也不觉得有多累,每日只有两顿饭,均由几个女狱卒提来。
住在萧可隔壁的,是一个叫作淳于氏的美艳妇人,见她被押回,便好奇的寻问起来,“今日是审问你吗你犯了什么罪”
萧可仰面朝天地躺在那里,淡淡道:“杀人。”
淳于氏似找到了知音,欣喜道:“我也是杀人,但他们找不到足够的证据,就把我一直关着,这样也好,反正他们都骂我是荡、妇,家是回不去了,他们诬陷我谋杀亲夫,又拿不出铁证,你说好笑不好笑。”她说得甚为轻松,使劲儿把脑袋探出来寻问:“哎你也是谋杀亲夫才被抓来的吗”
听到这话,萧可如同触了电一样,直挺挺坐了起来,隔着牢狱的木栅冲着淳于氏大喊,“没有,我没有,闭上你的嘴巴,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淳于氏不以为然道:“我只是问问,你心虚什么”
“你才心虚,不许诬蔑我。”
蓦地,萧可忆起了袁箴儿骂她的那些话,为了不曾做过的事,让人诟病,她已经支撑不住了,千里与曦彦生死未卜,他们一个不满十一,一个刚刚六岁,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婵娟仍在献陵,孤零零无依无靠,她们恨透了自己,势必把一腔怨气出在她的身上,还有三郎交给她的鱼肠剑,二月初二那日在府里晕了过去,鱼肠剑也随之不见,那是他唯一留下的东西,是太宗皇帝的心爱之物,不能轻易落入他人之手,到现在,连他唯一留下的遗物都保不住。
到了送饭的时辰,女狱卒们依次打开牢门,今日分给女囚们的是一大桶似粥非粥,似浆糊非浆糊的东西。萧可没有一点儿胃口,反正那些东西也难以下咽,总觉得有一股酸水在胃里搅动,想吐又吐不出来,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隔壁的淳于氏抱着大碗吃的正香,巴巴瞅着萧可道:“你怎么不吃是不是病了”
萧可摇摇头,又开始吐,还是那股酸水在作怪。
“你要是真病了,我就给你往上报,会有大夫来给你看病的。”
萧可摇摇头,表示没有必要。
“你这是什么病呀看着怪眼熟的,是不是肚子里不舒服”淳于氏好像发现了什么,天天看着她,真有不对劲儿的地方,“你是不是有了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我怎么没见你来过月事”
这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萧可不由自主抚上了自己的腹部,思绪又回到正月十五,大雪纷飞的夜里,她扮作了千牛卫,夹在慕容天峰的禁卫军中混进了大理寺,在别舍见了他最后一面,当时发生了什么抱着他,吻着他,非要他以身相许不可。那天,他穿着一件天青色的圆领袍,上面缀着金色梅花样的钮子,亲手把那些钮子一一解开,然后把他扑倒在地。
“难道你真的有了”见她呆呆的,淳于氏再问,“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可别瞒着,有我帮你呢保证不说出去。”
萧可回头瞅着她,蓦地有了另一个的想法,原本是了无生趣,不想活了的,可现在多了一个孩子,当然要抚养他长大,就算没有了千里、曦彦,这也是他唯一的血脉。
作者有话要说:1979年4月,社 员们抗旱挖井时发现砖室建筑结构,经孝感地区文物考古人员钻探,认为是一座结构比较复杂而又庞大的砖室墓。12月下旬,孝感地区博物馆和安陆县图书馆为了配合农田基本建设,对该墓进行了清理。此墓全长344米,宽8米有墓道、甬道、主室、两旁还有四个侧室。此墓早年虽被破坏,但还有不少的残存器物,计出土有金质头饰、波斯银币 15枚、绿釉陶器,铜器,铜钱开元通宝,以及陶俑等,共二百余件。其中纯金头饰三十多件,出自后室西部,这些金饰包括金丝错镂的钗、钿、簪、环和镶嵌 宝石的珠花,有的色彩鲜艳夺目,类似珐琅工艺,还有错金铁剪刀。最值得称道的是两件宫扇形的金花,极为精细,用像头发细的金丝纽结成莲花,水鸟等美丽的图案,工艺水平相当高超。最可贵的是墓中出土了一地块青石墓志盖,盖上刻有篆文ot大唐吴国妃杨氏之志”九字。经查对两唐书,得知墓中死者即吴王恪之妻, 吴王恪为唐太宗李世民第三子,恪母即隋炀帝之女,恪初封郁林王此处有误,贞观十一年公元637年改封吴王,并授字州都督之职。安州的州治即今天的安陆,吴王恪任安州都督时间是公元637年到638年,故其妻杨妃死后埋在此地。
、第三章
一个月后,长安已进入暮春时节,绿柳成荫,槐叶遮天蔽日,风一吹,白茫茫的槐花纷纷坠落,似冬日的雪。
而大理寺也做出了最终判决,杀人查无实据,萧泽宣属自行坠崖而死,六年前就被高陵县当做无名女尸掩埋了,而萧氏假冒王妃只为了贪图荣华富贵,这样一来,罪名就小得多,判以罪没入掖庭。谏议大夫萧钧接到结案陈词时,也就默认了,他早就晓得女儿已经坠崖身亡,当时为了不把事情闹大,就默认了假王妃,现在追究下去再没有任何意义,时过境迁,何况那是个从小在寺庙里长大的女儿,父女之情淡薄如水,不被她牵连就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掖庭在太极宫之西,占地甚广,四周皆有高墙环绕,统管以罪妇女配没。一处甬道内,萧可被两个小内侍推推搡搡地走着,手、脚的锁镣均已被除去,走着也轻快了许多,这里阳光明媚,比大理寺的牢狱不知强了多少倍。
来到掖庭局,先见了一位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