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把她给枪毙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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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女儿，你自己想办法。我没那个义务。可我跟你讲一句。你女儿要是长大了，晓得她妈为什么进去的，你觉得她会怎么想？”

方学红把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马玉华把门推开，出去了。

出了派出所，太阳照在头上。

马玉华站在台阶上，站了一阵。从包里把手机掏出来，翻到张琼的号码，按了一下。

“张琼，我从派出所出来了。”

“姐，怎么样？”

“回去我再跟你说，你看好牛牛。”

“姐，你吃饭了没有？”

“没有。”

“那我给你买个包子，等你回来吃。”

“好。”

挂了电话，马玉华往公交站走。

走了几步，想起方学红在调解室里讲的那句话。家里还有一个女儿，五岁了。

马玉华把步子放慢了一点。

她想起以前在东莞的时候，厂里也有这样的人。去做那一行的，有的是被逼的，有的是自己走进去的。走进去容易，走出来难。

走不出来的，就成了方学红。

可同情归同情，自己不能当滥好人。

马玉华上了公交，坐在靠窗的位子上。

窗外的广州，人来人往。有人在赶路，有人在摆摊，有人在吵架，有人在笑。

“果你觉得谁的生活很完美，那一定是因为你跟他不熟。”

“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甚至百分之百的人，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完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地鸡毛。你看到的，不过是别人的高光锦旗，误以为那是他生活的全貌。”

马玉华把这几句话在心里念了一遍。

念完了，觉得心里松了一点。

到了医院，张琼抱着牛牛在走廊里等。牛牛看见马玉华，手一伸，抓她的衣领。

“姐，情况怎么样？”

“那女人认了，说没钱赔，我讲不出谅解书。”

“那医疗费呢？”

“等法院判，不过法院判了也拿不到钱。”

“那个方学红，都跟你讲什么了？”

“没讲什么，她不但没有钱还想让我帮她养女儿。”

“什么？”张琼炸了，“她有病吧？”

“就是一个有病的女人，我又不是菩萨。”

“姐，你讲得对，这种人不能惯。”

张琼把牛牛递过来。

“姐，牛牛想你了，一直在找你。”

马玉华把牛牛抱过来。

“牛牛，妈回来了。”

牛牛把布老虎举起来，拍马玉华的脸。

“你爸还在里头。”

牛牛咯咯笑了一声。

“你爸得活着，活着，才能把话说清楚。”

张琼把包子递过来。

“姐，你吃。”

马玉华把包子接过来，咬了一口。

“行了，明天开档。”

“姐，明天就开？”

“钱现在紧，能赚一点是一点。”

“那医院这边呢？”

“下午探视的时候我过来，上午开档，下午来医院，两头跑。”

“姐，你一个人跑不过来，我帮你。”

“你帮我看档口就行，医院这边，我自己来。”

“行。”

马玉华把包子吃完，把牛牛往怀里拢了拢。

“牛牛。”

“妈跟你讲个事。”

“妈今天骂了一个不要脸的女人，骂得有点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