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出谋划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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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黛没怎么睡踏实。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事情,一会儿是元湛那张惨白的脸和缺了耳坠的耳垂,一会儿又是梁宥宽在朝堂上温和含笑却步步紧逼的嘴脸。
她在碎片化的睡眠状态下想了一宿。
翌日午时。
与尉迟珩一同用完午膳,姜黛道:“你昨日说要寻个由头让靖王离开得名正言顺,好收兵权。”
尉迟珩端着茶盏嗯了声,看向她:“可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黑天坳截杀的事还没揭过去。”姜黛说,“靖王一个无诏的藩王,深夜带着上百人马出现在京郊伏杀国师,这件事的罪名不轻。”
她顿了下,将思路理得更顺些:“先以此为由在朝堂上参他谋杀朝廷命官未遂的罪,他犯了事,陛下罚他回封地反省也算名正言顺。他若乖乖走了,你可以顺势再上一折,说他拥兵自重,无诏调兵,请‘陛下’下旨削其兵权,将其名义下的亲兵收归兵部统一调度。”
“或者换个法子,陛下体恤靖王身子不好,派禁军护送他回封地,顺便把他京畿附近的那些人一并接管了。”
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就是收权。
尉迟珩等她说完,问道:“若他不肯走呢?”
“那便更好办了,抗旨不尊,罪加一等,削兵权的理由只会更加充分。”
若是现在以此事为由头,便是剑指元湛。
唯一的不足便是动不了梁家。
因为梁宥宽做事向来谨慎,此次事件他的人基本都在外围,在短时间内可能没办法用确凿证据定他的罪。
姜黛与尉迟珩说了这个不足,犹豫片刻后,猜测道:“事发至今,你尚未拿这件事做文章,可是另有打算?或是想将此事往后放一放,待证据确凿再将梁家一起拖下水?又或者,现在连指向靖王的证据都没有?”
尉迟珩给她倒了杯茶,推到她手边。
“元湛赤膊上阵,无可遮掩,人证物证皆有,只是暂时动不了梁家。”他说,“我原是打算将此事往后放。”
姜黛想喝口茶润嗓子。
但手伸出去一半蓦然想起尉迟珩喝的茶都奇苦无比,刚想将手缩回来,就听他道:“不苦。”
姜黛便抿了一口,确实不苦,还带着一股淡淡花香。
她喝完后接上他方才的话头:“往后放?”
“朱五头疾之症刚埋下引子,梁家炼丹的线还没完全浮出来,我原是打算等证据足够充分再将黑天坳截杀摆上明面,与梁家私炼火药、进献毒丹、吞并军饷等罪名一并清算。”
姜黛歪了下头:“现在呢?”
“现在,我认为你的法子可行。”
昨日进宫见着元湛,尉迟珩便知道元湛只要多留京中一日,便多个变数。
眼下他被捅一刀,又没了耳坠,最是身子虚弱的时候,可精神上也正处于最不安分的时候,拖得越久,梁宥宽越有可能从他身上找到新的由头生事。
为免夜长梦多,让他回荆州是必然的。
尉迟珩摩挲着茶盏边缘,看向姜黛眼下浅淡的阴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昨夜一直在想?”
“不是。”姜黛摇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蹭了蹭眼下,“只是习惯使然,我在现代查案时也这样。”
有时碰到紧急情况,连续好几天都睡不了几个小时。
不过她经常锻炼,身体比现在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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