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系统觉醒后,发现满世界都是同行 > 第12章 第四次

第12章 第四次(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没改。

你一次都没改。王铁说,所以我今晚来了。

他停了一下。

所以第四次,我替你报。

陈风看着他。

那十八个点,他说,你报上去,写的是。上头要是真派人来核呢。

核就核。王铁说,核,得先立案。立案要时间,走流程要时间。

拖多久。

半个月。王铁说,我可以让它拖半个月。

陈风没说话。

半个月。他当初给自己算的,也是半个月。

现在这半个月,从一个人的账,变成了两个人的账。

叶行舟是在后半夜,听见陆程说那句他们看见了的。

进账了。陆程说。

这么快。

我也说最快明天。陆程说,它比我料得快。这种数,只要过了线,报表系统半夜自己就记账,不用等人。

然后呢。

然后,陆程说,系统开了一张工单。

什么工单。

设备异常。陆程说,沉区主干,流量反向——它把这一条,归成了设备老化。设备老化最便宜,改个报表就完了。

叶行舟点点头。

这正是他昨天算的那一笔。

可它跑了三分钟,陆程说,被人打回了。

叶行舟看他。

打回?

打回了。陆程说,有人把那张工单的分类,从设备异常,手动改成了人工核查

设备异常,不用派人。人工核查,要派人。

陆程说,厂商信便宜的。可今天,有人不肯当误报。

仓储区里,那十八块板子,一块也没暗。

叶行舟看着老五号那一块。

谁改的。

不知道。陆程说,可改这张单子的人,权限不低——他挂在底下,不在沉区这一层。

他在上头。

他在最上头。陆程说。

叶行舟,他又说,这两种单子,差在哪儿,我得跟你说清楚。

设备异常,是改个数就完的。陆程说,沉区这边的管子,本来就十年没人管,报个老化,谁也不会多问。这张单子,我们本来能拖三天。

那人工核查呢。

人工核查,得派人下来。陆程说,派人,是要花钱的。厂商最不肯花钱的地方就是这个——它宁可让一个数难看三天,也不愿意派一个人下来。

可他改了。

他改了。陆程说,他没派人,他先改单子。也就是说——

他停了一下。

他先要把这件事,从,挪到。

叶行舟在识海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

上辈子做产品,也见过这种动作。报表上出了一个不好看的数,第一反应是改口径、换算法,把数做平。可要是有人不肯做平——这个人就不是来看数的。

他不是系统的眼睛。叶行舟说,他是系统的脑子。

什么意思。

眼睛只记数。叶行舟说,脑子会问,这个数,为什么长这样。

陆程沉默了一息。

那他接下来要动的东西,我不想看。他说。

陆程说这话的时候,顺手又扫了一遍五号仓。

他停了一下。

叶行舟。

那点源,长了。

长了?

它没灭。陆程说,它还往两边,各渗出来一小截。顺着老五号那两边的旧管,一边一点,像灯芯边上渗出来的光。

叶行舟看着那张工图。

它自己在铺。

它自己在铺。陆程说,没花苏念霜一分本源,也没让我动一根手指头。它自己,往外长。

长了多少。叶行舟问。

一边两指宽。陆程说,按这个速度,一晚上,能长出一盏灯的位置。

慢吗。

陆程说,可它不用人。

叶行舟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起 209 章那笔账——集群清网,按节点密度算成本。节点越密,它清一次要烧的能耗越高。

那十七盏灯,是苏念霜一点一点分出去的,分一盏,她空一截。

可这一盏,是自己长的。

真的东西,叶行舟说,自己会长。

陆程说,可它长的地方,是对方的管子。

我知道。

它长得越长,陆程说,本源系统那张图上,就多几根线。

那正好。叶行舟说。

陆程愣了一下。

什么正好。

它按节点密度算账。叶行舟说,它图上多一根线,它下一趟,就得再算一遍。

你在拿它自己的图,喂它自己的账。

叶行舟说。

叶行舟看着那一小截光。

先让它长。他说,记账,看着。别催它。

火边,苏念霜咳了一声。

她这几天更瘦了,坐在那儿,像一盏搁久了的灯。

那点源,她说,是他的。

他要是回不来,她说,那点源,就是他留在世上的全部。

叶行舟没说话。

留着。苏念霜说,别让它灭。

后半夜,陈风和王铁,走到了仓储区外头。

那道锈墙,横在前头。

墙那边是黑的。可贴上墙,能听见一点东西——很轻,一阵一阵,像是谁在墙那头,隔着很厚的土,敲了一下。

王铁把耳朵贴在墙上。

他听了很久。

你也听见了?他问。

陈风点了头。

那是管子响。

十年没响过的管子,今晚又响了一下。

王铁把手从墙上拿下来。

管子里的东西,是往北走的。他说。

陈风心里一跳。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十年前,在这面墙上贴过一样的位置。王铁说,那年管子响,是往里收的。声音越听越紧,像有人在底下拔。

今晚呢。

今晚是散的。王铁说,声音往外放。有东西,从北边,往南下来了。

他看了陈风一眼。

下来。他又说了一遍,不是上去。

往回走。王铁说,别回头看。

两个人转身,往南。

走到半路,王铁停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面板。

陈风站得近,看见了。

面板上有一个点。不在册。

坐标在沉区更深处,比仓储区还北。

那个点,挂在那儿,挂了很久——它的记录,不是最近才建的。

王铁把面板扣回去。

我每个月去一次。他说。

看什么。陈风问。

王铁往前走了两步,才回头。

看灯,还亮不亮。

陈风站在原地,没动。

他想问,那盏灯,是谁的。

他没问。

有些灯,问了,就灭了。

仓储区里,天还没亮。

叶行舟站在能核边上,看着老五号那一块板子。

那点光,很小,可它没灭。它顺着旧管,又往外渗了一点点。

它又在长。陆程说。

让它长。叶行舟说。

他顿了顿。

陆程。

你记一笔账。

什么账。

这一晚上,叶行舟说,有人替我们按了一张单子,有人替那十八个点,报了一次到。这两笔,不记在本子里。

记哪儿。

记在活人那儿。叶行舟说。

陆程在识海里,静了很久。

我记不住。他说。

什么。

这种账,我记不住。陆程说,调度、流量、工单,我都记得住。可你这种账——它没有字段,我存不下。

叶行舟笑了一下。

没关系。他说,有人记得住。

火堆是冷的,十八块板子亮着。

有人在外头替它们按着账。有人在外头,每个月去看一次灯。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