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早醒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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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泽军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疯魔的模样，心底又急又气。

这般疯癫执念，莫不是中了邪。

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书页，再度强硬打断他的动作，语气沉厉带着怒意。

“叶惊秋！别再搞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可叶惊秋依旧不为所动，低头继续抄写。

看着他麻木死寂的模样，叶泽军心底的火气压不住了。

他伸手攥住叶惊秋的衣领，猛地一拳砸在他脸上。

力道干脆利落，带着逼他清醒的决绝。

“给我醒过来！”

一拳落下，沉闷的声响在寂静房间里炸开。

叶惊秋偏过头，唇角渗出一丝淡红血丝。

极致麻木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发怒，只是微微蜷缩身子，伸手小心翼翼将桌案上的经书抱入怀中，像是护住心中的救赎。

他嗓音沙哑干涩，气若游丝，低声喃喃自语，虔诚又执拗。

“我诚心诵经，日日祈福，佛祖一定会听见的。”

“只要我足够虔诚，一定可以保佑她平安无事。”

叶泽军看着他疯魔的模样，眉心紧锁，满心疑惑：“谁？你说的是谁？”

叶惊秋垂着眼，抱着经书，眼底是无人能懂的绝望，一遍遍反复呢喃。

“她会好起来的……一定会。”

他语气带着极致的惶恐与自我怀疑，细碎的字句断断续续溢出唇间。

“是不是我念得还不够多？”

“是不是我自身业障太重，福泽不够渡她？”

“是不是我还不够虔诚？”

话音落下，他抬眸望向佛像，眼底漫上一层死寂的决绝。

“如果佛祖始终不显灵，那我就随她去。”

叶泽军浑身一震，被这番偏执到极致的话震撼。

他从未见过叶惊秋对谁这般上心，这般疯魔执着，不惜耗尽自身。

短暂的震撼过后，一个名字瞬间浮上心头。

叶泽军凝着他，语气带着试探，一字一顿沉声确认：“你说的人，是沈念安？”

时隔多日，再次听见这个名字。

一直空洞麻木、毫无波澜的叶惊秋，死寂的眼底终于缓缓漾开一丝极浅极温柔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带着无尽的遗憾与卑微，轻轻落在苍白憔悴的脸上。

“她是个极好极好的人。”

“只可惜，我再也没有机会，亲口告诉她这些了。”

“她早就醒了，你不知道吗？”

短短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

方才还满目死寂的叶惊秋，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那层脆弱的面罩一点点龟裂，空洞的眼底猛地一颤。

死寂的湖面骤然掀起滔天巨浪。

错愕，茫然，不敢置信，层层情绪瞬间翻涌而上。

整张死寂憔悴的脸，开了缝隙。

这才有了一点人的表情。

随后，从几日未进粮食和水的嗓子里，扯出一句嘶哑的话来。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