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选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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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下颌微微绷着，嘴角那条线收得很紧，像一枚被拧到头了的螺丝。

叶惊秋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你又是哪位？”

顾寒之的嘴唇抿了一下。

“顾寒之。”

叶惊秋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看了他大约两秒，然后微微侧了一下头，声音里带着疏离的客气。

“不认识。”

这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沈念安注意到顾寒之的手指收紧了。

他的指节在她视野的边角处微微泛白，然后松开了，又收紧了。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你不要再来骚扰沈念安了。”

叶惊秋表情没有变化，眼神却伶俐起来，“你又以什么身份来替她说话？”

顾寒之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那个声音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没有挤出来。

他站在那里看着沈念安，发现自己手中没有任何可以摊开的凭证。

顾寒之的视线偏向沈念安，低声厉声。

“沈念安！你自己说，选我还是选他？”

叶惊秋也偏过头来看她。

他的目光从顾寒之脸上收回来落在她身上，没有催促，没有施压。

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说出答案。

沈念安握着那杯水站在那里，看看左边顾寒之紧绷的下颌，又看看右边叶惊秋安静注视的目光。

——没人通知我还有这环节啊。

选叶惊秋？那她苦心经营的人设会在下一秒彻底崩塌。

选顾寒之，她着实下不去口啊！

喝了一口水，杯沿贴着下唇，水还是温的，她咽下去的时候感觉有股涩意。

她正在努力用目光搜寻任何可以逃走的缝隙。

夏月汐或许会突然晕倒，沈辞忧或许会突然打断，甚至许卿或许会突然说一句话打破这僵持的局面。

但没有任何一个出口正在打开。

夏月汐站在廊柱后面，她看到那个画面。

她攥着红艳裙摆的手指正在慢慢地、一节一节地收紧，像绳索被一圈一圈地绕紧。

她的心跳在胸腔里敲得越来越响，但那声响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完全淹没在周围的音乐与人声中。

她的感觉正在偏离，像一艘被拽离码头的船正在被水流推往她看不见的方向，船身还在，但她控制不了它了。

她的手顺着裙摆的布料滑下来，掌心贴在腰侧，她发现她找不到任何一处可以握住的东西。

系统没有响，提示音没有亮，那个一直会在她脑子里弹出数据的界面此刻像一块被关掉的屏幕，什么都没有显示，连微弱的电流光都消失了。

她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因为她从来没有料想过会站在这种局面之外看着自己的棋子走向另一张棋盘。

她垂下头，指尖掐进掌心里，那层疼痛让她短暂地清醒了一瞬，随即又陷入更深的茫然。

她无力阻止，甚至没有开口的资格。

不！不是这样的！

女主是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