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年代 ＂25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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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沟县郊外，黑漆漆的院子死寂无声。

萧蝎子正搂着个女人呼呼睡，口水滴在人家肩膀上。

咚咚咚！敲门声炸响。

“叔！”常郜在门外直跺脚。

萧蝎子眼皮刚掀开，火气就窜上脑门。

旁边女人嘟囔了一句，他反手掐住她脖子——咔一声脆响。

人当场瘫软下去。

常郜推门进来，腿一软差点跪倒。

“又弄死一个？”他声音发颤。

跟萧蝎子混了半年，死在他手里的，没十个也有八个。

“臭娘们敢翻白眼？”

“留着也是祸害。”

萧蝎子甩甩手，像掸掉一粒灰，“干我们这行，尾巴必须剁干净。”

常郜嗓子发干：“王黑豹把全县翻遍了，就找咱俩。”

“啥？！”萧蝎子猛地坐直，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他咋知道我回东沟的？”

“县里全是他的眼线。”

萧蝎子歪头琢磨两秒，一拍大腿：“老棍漏风了！”

“操，真他娘是坨烂泥。”

他忽然咧嘴笑了：“怕啥？用不着他找，我明天就登门。”

“不跑？”常郜手心全是汗。

“跑？”萧蝎子嗤笑，“他敢报警？江湖规矩早把他骨头嚼碎了。”

“事儿没办完，走啥走。”

“海上有我的船，铁壳子，水鬼都游不近。”

他阴笑着点起一支烟，火星明明灭灭。

常郜盯着那点红光，后背全湿透了。

“滚出去，明早再说。”

门一关，屋里只剩烟味和死人的凉气。

萧蝎子叼着烟，吐出个圈：“明早叫老棍，换人干活。再带兄弟们，把那家馆子掀了。”

常郜赶紧拦：“叔，消停点吧！”

王黑豹正满城搜他们呢。杀他手下，卷走三万块，这仇早结死了。

东沟县地界上，谁不知道王黑豹拳头硬？手下全是亡命徒。

萧蝎子一拍桌子：“掀馆子？我这是登门拜山头！”

他咧嘴笑：“老子回东沟县了——王黑豹算个屁，老黑连擦鞋布都不如。”

常郜张了张嘴，没再说啥。

“那女的咋办？”

“你该干啥干啥去。”萧蝎子摆摆手，转头就勾住女人肩膀，往炕上一倒，呼噜声立马响起来。

天快亮时，云散了。

杨成功父子又出海，后面跟了七八条船。

他提前喊了一嗓子：“黄姑鱼今年扑街，九月鲅鱼汛才有点指望。”

船队立马散开。

就秦家那艘还咬住不放，直奔远海。

雨过天晴，海面平得像块蓝玻璃。

杨成功把船锚定在老位置，先沉下地笼。抬头瞅小玉——那鸟还在天上兜圈子，没落下来。

杨父甩开网，哗啦一声撒进水里。

日子又回到原样。

一网捞上来，十来斤杂鱼，连条像样的都没。

杨成功摸出延绳钓，刚解开绳扣，身后传来咳嗽声。

他回头，看见老爸搓着粗糙的手掌，眼神飘忽：“那个……给我也整一套。”

“您要钓鱼？”

“你不是说这玩意儿鸡肋？”杨成功挑眉。

杨父脸一绷：“以前没鱼，现在更没鱼！你撒网，我守钓——懂？”

“爸，您这立场比墙头草还勤快。”

杨成功憋着笑，递过钓具。

杨父接过手，咧开缺牙的嘴：“九月新房钥匙，我保管攥热乎了。”

“你媳妇肚子该鼓了吧？”

“打算抽空去县医院查查。”

“查啥？你妈接生八回，闭眼都能摸出胎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