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年代 ＂24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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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靠岸，他冲码头吼：“银——鲳——鱼——！”

黄树浪正擦渔网，没听清：“啥？啥鱼？”

凑近一看，直接愣住：“**！”

“这鱼群咋撞咱枪口上了？”

“小六子延绳钓起几条，猜底下有货，撒网一兜——嘿，真有！”

“银鲳多滑溜啊，你们运气太硬了！”

“不愧是杨老大！”

黄树浪转头瞅见老杨哑着嗓子，忙问：“叔，您这喉咙咋了？”

杨成功跳下船，咧嘴一笑：“嗐，我爸见人就打招呼，喊得比开船还卖力。”

老头斜眼瞪过去：我给你留脸，你倒拆台。

“对了老大！”黄树浪想起啥，“有人订烤鱼片，说下午再打来。”

“真的？”

“嗯，电话都打两回了。”

杨成功搓搓手，嘴角压不住往上翘。

黄树浪瞅见杨成功又拎着桶回来，里头几条小鱼直扑腾。

“你搁这儿折腾啥呢？”

“扔了吧，喂猪都嫌少。”

“瞎说！这是松江鲈鱼！”杨成功一拍桶沿，“我这就给高少爷打电话。”

他二话不说把桶往黄树浪脚边一放，手还按着桶沿反复叮嘱：“这鱼金贵，碰都不敢多碰。”

“一斤四百？”

“唬人吧？”

黄树浪咂咂嘴，活这么大头回听说鱼能卖这么狠。

以前捞的那些，跟这比，连渣都不算。

电话打到福海酒楼，高明远没接，赵文明接过一听，嗓门立马拔高：“我马上蹽过来！鱼给我捂热乎了！”

“您可真是我亲爹。”杨成功笑着回。

福海酒楼就指着这鱼撑场面。

领导来了，老板来了，全靠它垫底儿。

杨成功叼着烟等赵文明，人一到，称鱼、数钱、塞兜，动作一气呵成。

黄树浪盯着那叠钞票，眼珠子差点掉进桶里。

转头就扯着嗓子嚷：“五百一斤！真事儿！”

渔民们围上来，耳朵竖得比船桅还直。

杨父蹲码头石头上，正掰着手指教人怎么下网捞鲈鱼。

刚起身，村口有人喊：“小六子！电话！”

“来啦！”

杨成功撒腿就往村委跑，心里盘算着烤鱼片订单。

抓起听筒吼了声：“喂！”

那边声音清亮：“你是卖烤鱼片的杨成功？”

“对！要多少？”

“一百斤，今晚六点，三桥子交货。”

“骑车过去得四十分钟啊……”

“行不行？麻利点儿！”

“妥了！”

回家推开门，王月正往锅里添水。

“快洗洗，一身海腥味。”

杨成功顺手把钱拍她手心。

王月掂了掂，眉毛一挑：“嚯，这么多？”

“黄姑鱼越来越难捞了。”他搓搓后颈，“咱得掏钱买鱼。”

“买？”她手指蜷了蜷，“真买？”

“贩子手里有货，贵点，但还能赚。”

他蹲在灶台边，用柴棍在地上划拉成本账。

王月盯着那道灰印，轻轻点头：“听你的。”

王月答应得干脆利落，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

“家里活儿我全包了。”

“你是当家人，听你的准没错。”

她心里门儿清：男人主意正，赚钱有门道，自己就是踏实过日子的农村媳妇。论读书，她比杨成功还多念了两年。

“老婆真懂事！肚子咋样？”

杨成功刚瞄了眼她小腹，大白就腆着圆滚滚的肚子颠儿过来，歪着脑袋瞅他，一脸“你问我？”

“一边儿待着去！”

他笑骂着推狗，王月也乐出声。

“下个月大白就要生崽了。”

“看这肚子鼓的，少说五六只。”

“还是狗实在！”

话音刚落，腰上一紧——王月拧住他软肉。

“啥意思？嫌我怀得少？”

“哎哟喂！我洗澡去！”他拔腿就蹽。

王月朝他后脑勺翻俩白眼，手却轻轻按在自己肚子上。

“汪汪汪！”

大白突然狂叫，尾巴摇成螺旋桨，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