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年代 ＂24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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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黄姑鱼越来越少，小玉今天能不能找到群，鬼知道。”

“咱们先顾住自己村的口粮。”

老爹点点头，没再吭声。

话音刚落，右舷浪花翻起——柳河村的船劈开晨雾靠过来。

“瞧见没？那就是咱杨老大！”

“希望号”三个字在船头迎风招展。

七八条汉子齐齐挥手：“杨老大，海上多照应！”

“必须的！”

这种话他听多了，早懂分寸。

从天边泛青到太阳蹦出海面，七拨人来搭话，仨是船老大，互相加了微信留了电话。

东沟村渔民眼睛都亮了，悄悄议论：“咱村啥时候这么硬气过？”

老爹咧着嘴笑，手往裤兜里揣了又掏：“以后黄海说‘杨成功’仨字，都得停桨听一听。”

他却只盯着天边，手心全是汗。

“小玉，上！”

无人机嗡一声冲进晨光里。

所有人仰着脖子，脖子抻得老长。

老爹忽然想起啥：“上次那怪石头鱼呢？”

“送方所做标本了。基地明年才动工，慢得让人上火。”

他眯眼盯着天上，手指无意识抠着船沿。

三十分钟过去，小玉还在盘旋。

他喉咙发干，吐出俩字：“凉了。”

海面空荡荡，连个鱼影子都没蹭着。

爸，喊大伙儿散开捞吧，今天悬了。

杨成功抹了把汗，声音干脆利落。

老头子却仰头盯着天，眼珠子都不眨一下。

“再瞅瞅？兴许有转机。”

“真没了。”

他摆摆手，转身朝秦明他们吼了一嗓子。

网眼都快空成筛子了，还凑一块干啥？

太阳毒得像烧红的铁板，海面晃得人睁不开眼。

光膀子汉子们甩开胳膊撒网，水花溅得老高。

一网下去，捞上来全是小虾米、水母，还有几条蔫头耷脑的杂鱼。

值钱的货，早跑没影了。

希望号上，杨成功连下三网，拢共就几十斤黄姑鱼。

他踢了踢船板，骂了一句：“真够呛。”

小玉扑棱着翅膀飞了七八趟，爪子都累软了，还是没盯到鱼群。

缩在桅杆上，脑袋埋进翅膀里，跟犯错似的。

杨父蹲着刮鱼鳞，顺手把杂鱼扔进桶里。

“比你以前差远了。”

“可这才是实打实的日子。”

“您老再叨叨，回村盯砖窑去！”

“小兔崽子！”

老头子眉毛一竖，手里的刮刀差点飞出去。

“狗屎运？那是小玉带的路！”

他扭头看海东青，那家伙正用喙蹭翅膀，一脸委屈。

老头子咧嘴笑，悄悄从兜里摸出小鱼干。

小玉只吃他俩喂的东西，别人伸爪子立马偏头。

“干活干活！”

杨父搓搓手，假装刚才啥也没干。

杨成功直接钻进船舱，拎出一捆钓绳。

钩子锃亮，沉甸甸的，在阳光下泛冷光。

“又折腾啥？”

“警告你啊，别仗着当船长就胡来！”

“我搞延绳钓，顺带布几笼子。”

“哎哟喂——”

老头子刚张嘴，就被儿子堵回去：“您捞您的，少管我。”

“海上我说了算！”

“放屁！老子生的你！”

俩人对着吼，唾沫星子快喷到对方脸上。

高栋赶紧把船往边上挪，生怕被波及。

秦家那艘大铁壳子早跑没影了，直奔深海找活路。

杨成功把钓绳甩上甲板，拧开矿泉水猛灌一口。

“小六子，快过来！网里有货！”

杨成功扔下烟头就蹽过去。

哗啦一抖网，八十多斤活蹦乱跳的鱼虾全堆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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