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年代 ＂23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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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摸摸他后颈：“留着晚上咱爷俩喝两盅。”

“您先啃一口。”他把最大块塞进老人手里。

爷爷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杨成功咧嘴一乐，抄起菜刀就往西瓜上招呼。

红瓤黑籽，汁水顺着刀背往下淌。他切好第一块，直接塞进爷爷手里。

冰凉瓜肉入口，他喉咙里咕噜一声，舒服得直晃肩膀。

“小六子，慢点啃，以后整片海都是你的。”爷爷拍他后背，烟斗明明灭灭。

王贝的船烧成一堆焦骨头，火光映亮整个码头。

八点刚过，那团红光就蹿上了天。王贝和王强被反剪双手，站得像两根蔫黄瓜。

杨成功蹲下身，把黄纸一张张撕开，撒向墨黑海水。

“崔亮，走好啊！这辈子太苦，下辈子挑个甜日子过。”

秦明跟着喊，全村人举着蜡烛围成圈。火苗摇晃，照见不少人抹眼睛。

王贝嗓子发紧，凑近王强：“老大，咱咋办？你快拿个主意！”

王强斜眼一瞪，牙缝里挤出话：“我能有啥招？等呗！你嘴严实没？”

“我……真没说！”话音未落，段钢铁带着人踏着碎步冲过来。

林朝忠迎上去，三两句说完，段钢铁甩手一指：“还审啥？扣船就是抢！够判了！”

杨成功猛地一拍脑门，西瓜汁还在指尖黏着。

“人我带走！”他话没落，人群炸开：“段所，人不能走！”

崔家人往前一堵，蜡烛差点戳到段钢铁鼻尖：“王贝能走，王强留下！赔钱不赔人，不行！”

林朝忠压低嗓门：“段所，先押这儿，明早东渔村送钱来，立马交人。”

段钢铁皱眉，烟头摁灭在掌心：“行，但人得活着。”

夜风卷着海腥味，吹得蜡烛噼啪响。

段钢铁突然开口，林朝忠头也不回：“全村一块儿干的。”

老段眉头一拧，眼神扫过去，杨成功立马站了出来。

“人是我逮的。”

他挺直腰板，一步跨前。

秦明跟着冒头，杨家兄弟仨也齐刷刷上前，连秦叔都挤出人群。整支渔队全站在了阳光底下。

“大伙儿一块儿上的。”

段钢铁盯着杨成功，长长吐了口气。

“毛头小子，胆子倒不小。”

劝不动了。他心里清楚，东沟村海上新扛把子，这位置，杨成功坐稳了。

“明白啦，段所。”

杨成功耸耸肩，没多废话。

身后全是沉默的背影。渔民们站得笔直，眼睛只盯着杨成功后脑勺。

岸上归林朝忠管，海里——杨成功说了算。

第二天清早，渔船全聚在海面。

希望号打头，网撒得又快又准。

杨成功揉着眼睛，仰头瞅着天上盘旋的海东青。

“还是你精神足啊。”

“真不累？”

其实胳膊都发酸了。甲板上堆着黄姑鱼，还有小黑刚捞上来的海胆。

“饿疯了！”

他抄起小刀，“咔”一声撬开海胆，直接往嘴里送。

生啃海胆，全村就他敢这么干。

别人留着卖钱呢，一个顶好几块。

他嚼了两口，舒服地哼了一声。

小黑急了，叼住他裤脚直拽。

“咋？”

它咬得更紧。杨成功低头看看手里的海胆，递过去。

小黑用嘴扒拉开——半边都空了！

“我吃一半，你啃剩下不行？”

“还不松口？”

“你到底想干啥？”

他想抽腿，小黑死咬不放。杨成功一摊手：“行吧行吧，自己找食去，要不给你点鱼籽？”

他刚掏鱼籽，小黑扭头就往水里钻。

扑通一声，浪花溅起。

杨成功打个哈欠：“干活！”

“爸要在这儿多好。”

“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