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年代 ＂23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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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咋不吱声？咋不找咱们？”

东沟村汉子们攥紧拳头，眼珠子都红了。

杨成功甩开步子，撒丫子狂奔。

杨成功冲到村委会门口，门还锁着。他抡起拳头哐哐砸门，震得墙皮直掉渣。

看门老头哆嗦着开门，瞅见是他，眉毛都拧成了疙瘩。

杨成功一把抄起电话，拨通东渔村三姐家号码。

那边接得快，骂声劈头盖脸：“大半夜发什么神经？”

好巧不巧，三姐两口子刚起床。赵长亮正往裤腰里塞烟盒，听见动静接过听筒。

“小六子？出啥事了？”三姐声音发紧。

杨成功没理她，盯着赵长亮：“三姐夫，王贝那孙子，昨天扣了谁的船？”

赵长亮挠挠后颈：“好像是崔亮的……上午还来人要，王贝直接点了火。”

“烧了？！”

杨成功嗓子眼一紧，指甲掐进掌心。

他挂了电话，眼珠子黑得吓人，却慢慢松开拳头。

“大爷，您跑趟支书家。”他说话声压得低，“就说崔亮的船被东渔村扣了，人被扔海里，船——烧成灰了。”

老头手一抖：“啊？这……”

“渔民靠船活命。”杨成功咬着后槽牙，“再老实的人，骨头也得断。”

他转身就蹽，鞋底刮着水泥地哗啦响。

码头早挤满了人。秦明他爹攥着缆绳站在船头，高栋踮脚张望，看见杨成功拔腿就迎。

杨成功跳上台阶，扫了一圈黑压压的脑瓜顶。

“乡亲们！”他嗓子像砂纸磨过，“崔亮的船，昨天在海上被人拖走。人被踹下水，灌了一肚子咸水。”

“他硬撑着，参加我兄弟婚礼，笑得比谁都响。”

“今早又去东渔村**，结果呢？”

“船烧了。连龙骨都焦了。”

“他站海边看了半天，最后跳下去了。”

人群里爆开吼声：“**祖宗！”

有人把烟盒捏扁，有人抄起铁钩子跺脚。

老把式蹲地上抹了把脸，手背全是盐霜：“咱穷归穷，不能穷得没脊梁。”

崔亮咽气前，还在琢磨怎么多打几网鱼。

结果呢？活活**进海里，连句整话都没说完。

东渔村那个王贝，纯属**。

秦爸听见消息，脸立马黑成锅底。

崔亮挨了揍，还硬撑着来喝喜酒——这情分，秦家得认！

“叫秦明马上滚过来！”

“成功，咱秦家这条船，跟你绑一块儿！”

秦爸啐了口唾沫，拳头攥得咯咯响。

杨家三兄弟齐刷刷站直：“小六子，听你的！”

“杨老大，算我一个！”

“还有我！”

码头上吼声震天，渔船晃得像要跳起来。

杨成功踩着木台阶，手搭凉棚扫过每条船。

“走！出海抓人！”

“给崔亮讨个说法！”

他一拳砸在船帮上，木屑都飞起来了。

崔亮就是个普通渔民，穷得补丁摞补丁。

可人家把两块钱红包揣怀里，泡海水里都不撒手。

就为赶秦明的婚礼，湿透的衣服贴着骨头，笑得比谁都亮。

报警？公安能咋办？

**写“意外落水”，连尸检报告都懒得细看。

杨成功摸了摸裤兜里的海东青哨子。

那畜生正蹲在桅杆顶上，歪头瞅他。

“开船！”

他翻身跳上“希望号”，帆还没扯满，人已经冲到船头。

“等等！算我一个！”

秦明拎着半湿的婚服冲过来，皮鞋都没穿好。

“东南海域！王贝那帮孙子就在那儿！”

“盯死他们船队，揪出王贝，拖回村里！”

汽笛撕破晨雾。

三十多条船轰隆隆冲出去，柴油味混着咸腥扑满脸。

“希望号”劈开浪头，像把烧红的刀。

后头跟着的全是老伙计，橹桨齐摇，马达嘶吼。

天边刚泛鱼肚白，整片海面都在抖。

东南海域，浪头懒洋洋打着哈欠。

王贝的破船晃悠着，刘波刚撒完网，抹了把汗。

“这鬼地方，连虾米影子都没有。”

他朝远处呸了口，“听说没？东沟村那杨成功，养只鹰专找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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