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年代 ＂22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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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婶又来一句。杨母眼皮一跳：“少提这茬！”

闺女离家出走半年没音信，她夜里常摸枕头哭。

不是不想低头，就是那股劲儿卡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

“妈——”

一声喊，像根针扎进杨母心口。

她整个人钉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大婶捅捅她胳膊：“真是你闺女！”

杨母慢慢转头，眯眼望过去。

“老五——”

眼眶一下就红了。五个闺女里，就数这个最让她揪心。

“妈，我回来啦。”

杨秀琪盯着老妈眼角的皱纹，最后一丝怨气飘散了。

“慢点走！让妈好好看看！”

嘴上喊着慢，腿脚早蹽出去了，差点栽进泥坑。

杨秀琪张开双臂迎上去，一把搂住老妈。

“妈，我错了，不该跟你使性子。”

眼泪哗啦啦往下掉。这一刻，她就想扑进妈怀里，哪儿也不去。

哎哟喂，老五回来啦？妈这心啊，一下子飘到天上去了。

杨母扭头就冲工地吆喝：“死老头子，闺女到家了！”

“别砌墙了，赶紧杀鸡！今儿就当过大年！”

杨父听见喊声，鞋都没穿好就往外蹽，腿脚突然发软——高兴的。

他边跑边嚷：“杀！马上杀！我去买肉，肥的瘦的都来两斤！”

杨秀琪刚进院门，就被老妈一把搂住，脸贴脸蹭着哭。

“妈错了，妈不该说你……”话没说完，自己先抽抽搭搭。

杨成功站在村口土路上，肩膀上扛着蛇皮袋，手里拎着网兜，咧嘴直乐。

杨爷爷拄着拐杖从老屋踱出来，眯眼瞧着娘俩抱成一团，胡子都翘起来了。

杨母一扭头看见儿子，手往腰上一叉：“好啊你，偷偷摸摸找你姐，也不吱一声？”

“对！我就偏心老五，咋地？”她嘴上硬气，眼泪却啪嗒啪嗒掉。

杨秀琪吸吸鼻子，破涕一笑：“妈，您可真敢说。”

“六子才是您心头肉，谁不知道啊？”

“那必须的！”杨成功凑近插话，“我这张嘴，全随咱妈！”

“可不是嘛！”杨秀琪挽住老妈胳膊，轻轻晃，“坐火车回来的，硬座，坐了八小时。”

“哎哟，我闺女出息了！”杨母一拍大腿，震得裤腿上的灰直跳。

“快说快说，你咋进厂的？户口咋办的？”

杨成功抢答：“安东纺织厂！正式工！粮本、布票、医疗证，全齐！”

路边几个婶子听见，手里的簸箕都忘了端，齐刷刷伸长脖子。

“走！回家说！”杨母攥紧闺女的手，脚步比年轻时还利索。

她走路带风，眼角笑纹堆成花，心里美得冒泡——

老大当兵提干，老五进城吃公粮，这日子，真烫嘴！

杨妈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拽着小闺女就往家蹽。

杨爸颠儿颠儿跟在后头，扭头冲老爷子喊了一嗓子。

“爹，今儿晚上来咱家搓一顿！”

“成！哈哈！”

老爷子乐得直拍大腿，瞅见儿子还傻杵那儿发呆。

“愣着干啥？赶紧搭把手啊！”

“瞅你那傻样！小六子扛着大包小包，你眼瞎啦？”

杨爸被老爷子吼一嗓子，才猛拍脑门反应过来。

他咧嘴一笑，撒腿就蹽过去。

“我来我来！”

“爸，您咋不生气呢？”

“亲爹骂两句能少块肉？”

今儿他高兴啊，闺女回家了！

“等会儿，您还有更乐呵的。”

“哈？啥意思？”

话音没落，杨妈和小闺女已走到院门口。

里头闹哄哄的，不是鱼市大姐们的吆喝声。

是二闺女杨秀谷那脆生生的嗓门。

“老二？”

杨妈脚下一顿，心说这丫头咋也赶回来了？

这话刚落地，杨秀谷“噌”地从门框后蹦出来，下巴抬得老高。

“妈！我回啦！”

杨秀琪瞪圆了眼，正纳闷呢，二姐竟侧身让开。

后头闪出个短发姑娘，眼下泛青，说话声儿都虚。

“妈——”

杨妈又一愣，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地上。

三闺女喊完，往边上一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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