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年代 ＂2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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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林峰抬头一笑，目光扫向他身后的姑娘。

“余大哥好……”

杨秀琪嗓子发紧，小手不自觉绞着衣角。

前脚还跟小六子追着打闹，这会儿站得笔直，像株刚抽芽的嫩柳。

大伙儿围坐一圈，余敏一把攥住杨秀琪的手腕，翻来覆去瞧。

“成功，这是你五姐？”

“嚯，这么俊？”

杨秀琪没那股子土气，蓝布衫洗得发亮，头发别着枚素银簪——

书读得多的人，连低头都带着股子清气。

她耳根发热，原来弟弟在城里认了干姐姐。

“余姐，正经介绍下：这是我亲姐，杨秀琪，纺织厂正式工。”

“姐，这是余敏，海洋所的，我顶头上司。”

杨秀琪眨眨眼，脑子嗡一下：弟弟竟能进省里单位？

余敏一听就皱眉，眼刀嗖嗖扎向杨成功：“转正文件我压你桌上三天了，你倒好，卷铺盖跑海上了？”

“哎哟……”

杨秀琪张着嘴，半天合不上。

余林峰拎着两瓶啤酒进来，瓶身还滴着水。

杨成功摸出包外烟递过去，余林峰捏着烟盒晃了晃：“洋货？海上捞的？”

“真捡的！”

杨成功指指余敏腕上的表，“还有这俩，全靠浪头送上门。”

他三言两语讲完风暴夜，船板掀飞半截，人扒着龙骨熬过整宿。

余林峰直接拎起酒瓶给他满上：“疯了吧你？”

“不疯能咋办？网破了，娃要上学，老婆药不能断。”

余敏凑近杨秀琪耳边嘀咕，声音软得像棉絮。

杨秀琪从兜里掏出叠手帕，蓝底白花，针脚密得能盛住水。

“你手咋这么巧？”

“厂里最近赶订单，忙得脚不沾地。”

余敏顺手把帕子塞进包里，“以后谁敢欺负你，打电话，我让他蹲三个月冷板凳。”

余林峰也收了帕子，指尖捻了捻布料：“号码存你姐手机里了。”

杨秀琪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菜刚端上桌，热气腾腾。

杨成功举杯喝了一口，眼角余光扫见服务员端盘子走近——

旁边杨秀琪突然僵住，筷子啪嗒掉桌上。

“……成义？”

她盯着那人后颈那颗痣，心跳砸得耳膜生疼。

杨成义系着围裙，手托餐盘，肩上搭条白毛巾。听见喊自己名字，他浑身一僵，猛地扭头。

一眼撞见杨秀琪，顺带把杨成功也扫进眼里。

“认错人了。”他嗓音发干，转身就往厨房钻。

杨成功盯着那背影，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

“不对啊，这不就是成义哥？”杨成功喃喃自语。

杨秀琪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咋跑安东市当跑堂的？”

老百姓眼里，端盘子的跟洗碗工没两样。

余敏和余林峰对视一眼，悄悄拉杨成功袖子：“你家亲戚？”

“五姐，这事得从头说。”杨成功没遮掩，竹筒倒豆子全抖出来。

“啥？他雇人绑你？”杨秀琪拍桌跳起，“**！”

她甩开杨成功胳膊，大步朝门口冲。

“姐！别去！”杨成功伸手没捞住。

杨秀琪已经堵在门口，一把拽住杨成义手腕：“站住！”

“凭啥欺负小六子？”

杨成义脑袋快埋进胸口，肩膀直打颤。

“认错人了。”他声音像砂纸磨铁。

“抬头！看着我！”杨秀琪手劲儿加大。

“放屁！你们够了没？老子在这端盘子，还不行？”他猛抬头，眼珠通红，鼻翼狂扇。

“非要把我逼死？”

“杨秀琪，你算哪根葱？”他吼得破音。

杨秀琪愣住——这还是那个爱笑爱闹的成义？

“你作恶遭报应，还怪我？”杨成功嗤笑一声。

杨秀琪眨眨眼，突然反应过来：“对啊，他先动的手。”

“你们家现在发财了，就别来踩我脸了成吗？”杨成义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