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年代 ＂2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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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六子！

门一开，杨成功正给大伙儿散烟。

七星牌，一人一支，处长手里塞了两盒。

处长笑呵呵拍他肩膀：“老弟，敞亮！”

“五姐！这儿呢！”

杨成功一眼瞅见她，立马招手。

“你……咋在这？”

杨秀琪舌头打结，脑子嗡嗡响。

“给你办转正。”

“哈？”

她当场卡壳，眼珠都不会转了。

处长亲自迎出来：“杨秀琪同志，来填表！”

递过来笔和表格，纸页还带着油墨味。

“我……我能当正式工？”

“为啥？”

杨秀琪又问了一遍，杨成功直接伸手推了她肩膀一下，声音压得低低的：“五姐，我认识个熟人，安厂长他外甥。”

“快签字！签完你就是铁饭碗，国营正式工！”

“以后日子怎么过，全由你说了算。”

她愣住了，盯着弟弟看了好久。

当年那个混街边的小子，毁了她的前途。

现在又是这小子，亲手把前途塞回她手里。

“哇——”

眼泪哗一下涌出来。她没忍住，扑上去就搂住杨成功脖子。

“弟弟！”

昨晚刚消气，这会儿心里只剩滚烫的感激。

杨成功被抱得有点喘，后背轻轻拍她两下。

“咱俩谁跟谁啊，自家姐弟还讲啥客气。”

“松手松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杨秀琪这才红着脸抬头，手指慌乱抹了把眼角。

王处长带头笑出声：“哎哟，姐弟情深呐！”

几个女工直叹气，悄悄嘀咕：“我要也有这么个弟弟多好。”

杨成功催她快写名字，她一笔一划填完表格，还得赶回村办户口迁移。

“先走，带你去车间认地方。”

“回头再回家收拾东西。”

王处长亲自带路，杨秀琪跟在侧后方，脚步轻快得像踩着棉花。

杨成功没往前凑，远远缀在队伍末尾。

这是厂里正事，他一个外人，站太近不合适。

杨秀琪脸上泪痕早干了，嘴角一直往上翘。

王处长边走边聊家常，语气和气得很。

刚到纺纱车间门口，赵玲正倚着门框嗑瓜子。

“王处？您咋来了？”

她一眼瞅见杨秀琪，瓜子壳卡在牙缝里都忘了吐。

王处长脸立马黑下来，像锅底刮了层灰。

“叫尹向前，马上！”

“立刻！”

赵玲手一抖，瓜子撒了一地。

王处长眼都没抬：“那姓尹的，装什么病？躺家里当大爷？”

“谁批的假？谁给的胆子？”

“以后再敢擅自旷工——”他顿了顿，扫过一圈人，“试试看。”

他手指一抬，直戳赵玲鼻尖：“从今天起，你不是组长了。”

“啥？！”赵玲嗓子劈了叉。

旁边女工全围过来，伸长脖子看热闹。

“自己干了啥，心里没数？”

“要不要请保卫科来，帮你好好捋捋？”

赵玲脸都绿了，身子晃了晃，手死死抠住门框才没栽倒。

王处长眼皮都没抬，侧身让杨秀琪进来。

“杨秀琪，厂里新进的正式工。”

空气一下子冻住。

王处长拍拍她肩膀：“好好干，干得漂亮，组长位置给你留着。”

杨秀琪手指绞着衣角，指甲发白。

赵玲喉咙里咯咯响，腿一软，直接瘫在水泥地上。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抽抽搭搭像破风箱。

杨成功靠墙根儿站着，烟头一明一暗，吐出个烟圈。

“活该。”

食堂窗口前，杨秀琪抖开崭新的饭票，红纸边儿还带着油墨香。

“小六子，想吃啥？姐管够！”

杨成功咧嘴一笑，伸手帮她把饭盒擦干净。

“五姐，这回真成城里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