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年代 ＂2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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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老职工皱眉：“外人打咱们厂干部？这不合适啊。”

“快拦住他！”

“土包子进城，真敢撒野？”

“纺织厂的脸往哪儿搁？”

赵玲尖着嗓子喊，指甲掐进掌心。

杨秀琪僵在原地，脑子嗡嗡响——完了，饭碗彻底砸了。

她刚想张嘴，人群已经涌上去。

“住手！谁给你的胆子？”

“小兔崽子，活腻歪了？”

杨成功正骑在尹向前背上，听见吼声，腾地起身。

肩胛骨绷得发白，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欺负我姐，就得挨揍。”

“有意见？站出来。”

单枪匹马，堵着整栋厂房大门。

“上！”

没人废话，七八条胳膊抡了过来。

杨成功侧身闪过，一记鞭腿扫倒两个。

他从小在村口沙堆里滚大的，打架从不讲章法。

杨秀琪眼泪唰地下来——刚才还恨他莽撞，可看他被围殴，血从额角淌下来，她心口像被铁钳夹住。

“别打了！住手啊！”

她扑过去挡，却被搡得一个趔趄。

有人顺手挥了一拳，正中她左眼。

杨成功余光扫见，整个人炸了。

他不管背后拳头，一把薅住那人头发，狠狠往自己膝盖上磕。

鼻血喷了他一脸。

他抹了把脸，拳头雨点般砸下去。

“啊——！”

那惨叫吓得前排人往后缩。

“动我姐一下试试？”

他一脚踹飞那人，转身揪住刚爬起的尹向前衣领。

“你算哪根葱？”

尹向前腿肚子直抖，裤子湿了一片。

你算哪根葱？厂长照样抽你！

杨成功抡圆了胳膊，巴掌扇得又响又脆。踹人腿肚子那下，连水泥地都震了震。

大伙儿全傻了眼，没人敢动。

杨秀琪一个激灵回过神，扑上去死死箍住弟弟胳膊：“快走！快走啊！”

她嗓子劈了叉，眼泪哗哗往下淌，手指甲都掐进杨成功肉里。

赵玲瘫在地上，头发散了，鞋甩飞一只，扯着破锣嗓子嚎：“报警！快报警啊——”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光在窗上乱晃。

杨成功被姐姐拽着往门口拖，路过赵玲时，脚尖一抬，直接把她踹翻在墙角。

“呸！”他吐了口唾沫，“老娘们撒泼？也配？”

赵玲满嘴血沫子，三颗牙掉在砖缝里。

“抓他！给我抓他！”她捂着腮帮子尖叫。

两个穿制服的堵住门框，手按在腰带上：“站住！”

“纺织厂出事，派出所十分钟就到。”有人小声嘀咕。

杨秀琪浑身发抖，一拳砸在弟弟胸口：“你疯啦？！这下全完了！”

杨成功揉了揉耳根：“姐，他揪你头发的时候，怎么不讲理？”

“我完了……我全完了……”她蹲下去，额头抵着膝盖，肩膀直哆嗦。

杨成功张了张嘴，喉结滚了滚，没说出话。

警察冲进来，手电筒光柱扫得人睁不开眼。

尹向前捂着肿成馒头的脸，一瘸一拐挤过来：“同志！他打我！往死里打！”

“先带回所里。”

“走！”

人堆里推搡着往外挪，杨成功肩膀撞上铁门框，哐当一声。

派出所白墙刷得刺眼，长条凳冰凉。

杨成功和姐姐并排站着，对面是尹向前、赵玲，还有俩鼻青脸肿的跟班。

民警先问尹向前，他边说边往民警耳边凑，压着嗓子：“王副所长，前天还一起喝过酒。”

杨成功听见了，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对方记笔录时，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要栽。

华夏这地儿，人情比天大。

警察大步冲杨成功，嗓门震得人耳嗡嗡响：“谁给你的胆子动手？”

“知道捅多大篓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