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年代 "2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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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主任是我,她才是老板。”
“哈哈,中!”
他挠挠后脑勺,心里居然挺受用。
“其实该叫老板娘才对……”王月小声嘀咕,手指绞着围裙边。
“你就是家里老大,我在海上管渔汛。”
他抹把嘴,推车就走:“我这就给刀哥打电话,明早借车送货。顺道告诉爸,让他约对面老板。”
自行车轮子还没转热,屋里又忙开了。
街坊路过直摇头:“小六子真拼啊,出海捞鱼还搞副业。”
“可不是嘛……”王月刚开口,胃里猛地一翻,她捂嘴干呕两声,抄起水瓢猛灌一口井水压着。
电话打完,他蹬车直奔工地。
老宅翻新快收尾了,砖瓦齐整,窗框锃亮。
杨父工钱给得厚,又加了三个帮手,下月就能搬。
杨爷爷坐在枣树荫下听评书,收音机滋滋响,身边围一圈老爷子。
见杨成功过来,老爷子抬手招他:“老大,来,陪爷唠两句。”
几个老头齐刷刷扭头,眯眼笑:“杨家老大回来喽——”
杨成功直摆手,脸都红了:“四姥爷,您可别逗我!”
光头爷爷笑得直拍大腿:“谁逗你?你就是咱村新船老大!”
“不信?问你爷去!”
大伙儿齐刷刷扭头,盯着杨爷爷。
老爷子咧嘴一笑,皱纹堆成菊花,一把攥住孙子手腕,硬往凳子上按。
“嗯,我孙子,当船老大了。”
“咱村多少年没出过这号人物了!”
“往后出海,谁敢欺负咱渔民?”
人群嗡嗡点头,杨成功却挠着后脑勺,一脸懵。
“等等……我咋就成船老大了?”
“这词儿啥意思啊?”
他真不明白。打渔归打渔,这帽子怎么突然扣头上?
“小六,龙王庙头排牌位,写的谁?”
爷爷脸一绷,声音沉了下来。
杨成功愣住:“不都是老辈人吗?给村里出过力的。”
“全是船老大。”爷爷盯着他眼睛,“龙王爷点的,全村人认的。”
“过去打渔命贱,风里来浪里去,全靠船老大带路。”
“有他在,咱能活命,也能跟别村挺直腰杆。”
“这位置,跟村长一样重。”
杨成功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我?当船老大?”
“不是你当,是大伙儿用脚投票——你带队出海,鱼卖得欢,钱揣得鼓,谁不服?”
爷爷眼角笑出褶子,手还攥得更紧了。
他当年也是撒网的汉子,做梦都想家里出个被渔民敬着的人。
“爷,您可别嚷嚷!村里大事,还得听支书和干部的。”
杨成功赶紧摆手,耳根发烫。
“对!岸上听干部的。”几个老头凑过来,烟斗磕着鞋底,“但海上——你说了算。”
“你喊收网,没人敢留网;你喊返航,没人敢贪那一网。”
“船老大开口,比龙王爷吐气还灵。”
“爷爷,我爸说咱祖上是抗联的?”
杨成功边剥橘子边问。
老爷子立马挺直腰板,手里的烟斗都忘了**。
“你太爷爷,就在旅顺打鬼子,二十八岁就倒下了。”
“那咋没见啥优待政策啊?”
杨成功挠挠头。
老爷子哼一声:“优待个啥?不拖后腿就烧高香了!”
“咱家这渔船,哪条不是我一网一网挣来的?”
“爷爷真牛!”
“你才牛呢!”老爷子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门口蹲着的二丫头听见了,揪着小狐狸耳朵仰头喊:“谁牛?”
小红尾巴直哆嗦。
杨成功差点呛住:“快松手!别给小红扎辫子了!”
“我在编花环!”二丫头晃晃手里的七彩皮筋。
小红瘫在地上,肚皮上还挂着三个歪扭扭的小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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